眾人循聲望去，會議桌另一端坐著位金髮的中年女官員。
“我是霍利議員，有個問題想請教。”
皮爾斯轉過身，臉上依舊掛著微笑，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：“請講。”
“洞察計劃的核心邏輯，是靠大資料演算法預測潛在威脅，再實施所謂的‘預防性打擊’……”
“但我想知道，這個系統憑什麼保證，被列入打擊名單的目標真的存在‘犯罪行為’或‘犯罪意圖’？誤判的機率到底有多少？萬一出現誤判，責任該由誰來承擔？”
她話音稍頓，翻開面前的資料夾，紙張摩擦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：
“此外，根據我掌握的檔案記錄，尼克·弗瑞局長在世時曾多次提議，要求暫停洞察計劃，重新稽核名單並最佳化演算法。可我既沒找到相關的會議記錄，也沒看到任何‘重新稽核’的結果。”
說完，她抬眼直視皮爾斯，目光帶著明顯的質疑：“請問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會議室的喧囂瞬間凝固。
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轉移到皮爾斯身上，原本漸趨一致的氣氛再度變得微妙起來。
皮爾斯臉上的笑容依舊掛著，可若仔細打量便會發現，那笑意僵在唇角，眼底還掠過一抹幾不可察的寒意。
他依舊語調平和地回應，聲音裡甚至帶著讚賞：“霍利議員的問題切中要害，這正是我們今日待探討的核心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朝身旁的助理微微頷首。
全息投影再度亮起，映出一份冗長的名單，每個名字旁都附著詳盡的背景資料、行動軌跡和威脅評估資料。
“這便是洞察計劃第一階段的目標名單。”皮爾斯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，他走向投影，用手指輕輕劃過一個個名字。
“諸位不妨仔細檢視，上面羅列的多是九頭蛇的漏網之魚、恐怖組織頭目，以及其他已被證實對全球安全構成明確威脅的個人與團體。”
他指尖輕觸投影介面，名單飛速滾動，密密麻麻的資訊令人眼花繚亂。
會議室眾人紛紛傾身細看，低聲交頭接耳。
名單上的名字果然多是“熟面孔”，皆是在國際通緝令上盤踞多年的恐怖分子、軍火商與極端組織領袖。
見狀，不少人臉上的疑慮漸漸消融。
“至於尼克局長的意見，我理解他的顧慮。他始終秉持著最高的安全標準。”皮爾斯輕輕嘆息，語氣裡摻著恰到好處的惋惜。
“只可惜，他尚未來得及組織正式會議便遭遇不測。如今局勢緊迫，已容不得我們繼續拖延。”
他隨即轉向霍利議員，問道：“霍利議員，您還有其他疑問嗎？”
霍利議員凝視著投影上的名單，眉頭微蹙，彷彿在努力消化眼前的資訊，最終緩緩搖了搖頭：“暫時沒有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皮爾斯頷首，重新走回主位。
他重新挺直脊背，雙手按在桌面上，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。
“那麼，我們現在開始正式表決——同意啟動洞察計劃、令三艘天空母艦即刻升空的，請舉手。”
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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