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友哈巴赫的死亡,無形帝國被徹底擊潰。
那些屬於滅卻師的純白塔樓、迴廊與殿堂,無聲碎裂。
壓在瀞靈廷上空的陰影,終於散去。
護廷十三番隊的隊士們站在廢墟之間,仰頭看著重新亮起的天空,臉上卻露出劫後餘生的茫然。
那種茫然,就像一個人在深水中憋氣太久。
好不容易終於浮出水面時,反而忘記了該如何呼吸。
倖存的隊長們甚至來不及換下沾滿血汙的羽織,便已各自領命散去。
三番隊負責清理瀞靈廷主幹道的靈子殘骸,七番隊扛起了臨時結界修復的擔子。
十番隊在日番谷冬獅郎的帶領下,開始統計各隊傷亡名單和秩序維護。
所有人都在沉默地搬運碎石、辨認遺體、或是用回道治療、用繃帶纏住還在滲血的傷口。
四番隊的搜救工作,直到入夜後還在繼續。
虎徹勇音舉著提燈,帶著三支十人的搜救小隊,沿十番隊隊舍的廢墟逐片翻找。
她的手臂上纏著滲血的繃帶,什時候受傷的?她自己也忘了。
或許是在救治傷員時,不知道被什麼東西劃開的。
“副隊長!這裡有東西!”
虎徹勇音循聲跑過去,看到一把沒有主人的斬魄刀,以及一封信。
斬魄刀有幾處崩開的缺口,刀柄上還纏著主人親手綁的防滑繩。
只是綁得太低,不合規範,如果被嚴厲一點的隊長看到,刀的主人應該會被訓斥吧?
她瞥了一眼那封信,接著小心翼翼地抽出信紙,就著提燈的光讀了幾行。
可當讀到“只要還在寫信,就證明我們還活著。”時,她的手開始顫抖了起來。
勇音再也看不下去了,將信紙按在胸口,仰起頭不讓眼淚滑落。
四番隊副隊長,不能在隊員面前哭,這是卯之花隊長教她的。
“應該還有活著的同伴,繼續找。”
勇音把信紙疊好放進懷裡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而這場搜救,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四番隊的隊員們在廢墟中來回穿梭,給傷員止血、固定骨折,切割壓住傷員的障礙物。
手上的繃帶浸透了血就換一條,換下來的直接扔在地上,沒一會就堆成了暗紅色的小山。
山田花太郎跪在一個被壓斷雙腿的隊士身邊,用發抖的聲音一遍遍重複“沒事的、沒事的”。
他給昏迷的傷員灌恢復藥時,自己的嘴唇已經乾裂得脫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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