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初九,鄉試正式開考,一共考三場,考生要在貢院考棚裡吃住答卷,全程合計9天七夜。
第一場:初九入場,十一日交卷,考八股文(四書五經出題)+試帖詩,決定大部分人的去留。
第二場:十二入場,十四日交卷,考論、詔、誥、表、判等公文文體寫作。
第三場:十五入場,十七日交卷出場,考經史時務策,考察對歷史、國家政務的見解。
第一天進場、領題、構思動筆;第二天集中寫完答卷;第三天謄寫定稿、交卷離場僅可以在指定區域自由活動。不得離開貢院。號舍狹小侷促,考生吃喝睡都在裡面,環境十分艱苦。
只有透過院試、拿到秀才身份的生員才有報考資格,要核查籍貫、學籍、身家清白,娼優隸皂子弟不準應試,還要聯保防止冒名頂替。
官府發放統一試卷、草稿紙,考生自備筆墨、乾糧、油燈、簡易臥具,食物只能提前做好風乾類,貢院僅提供熱水,現場禁止生火做飯。
經過雲海的精心照料,再加上空間小藥房藥效加持,雲青松的傷口已經消腫結了痂,縫合用的美容線也不用拆除,雲青松可以照常參加考試。
初九凌晨,貢院大門外考生依次等候嚴苛的入場查驗。
李文慧一夜未睡,三人考籃的物品她反覆檢查,又再三確認他們帶入考場的東西沒有逾制的才放下心來。
貢院門口李文慧把考籃和帶進考場的東西交給三人,不斷的叮囑:“進考場首先要將油布栓在棚頂,這幾天有可能會下雨,深秋天氣寒涼,這個毛坯大氅晚上鋪一般蓋一半剛合適。
每人一隻防水包,如廁、用餐務必把試卷妥善收好,萬萬不能沾汙損毀。
給你們準備了泡麵和牛肉醬吃的時候小心一點,別汙了試卷,油炒麵每日做早餐,這些肉乾火腿腸可以配著泡麵和油炒麵一起吃。
這清涼油和花露水你們拿好,清涼油可以醒神清腦,花露水可以去異味防蚊蟲。
還有這保溫水壺一人一個,怎麼用你們都知道,小心點別燙到自己。
還有這個特製的單層口罩,若抽到靠近茅廁的號舍,就多疊幾層阻隔異味……””
李文慧事無鉅細的囑咐,讓雲青松三人心中暖意翻湧,靜靜聆聽著。雲晨夕握著保溫壺輕聲發問:“爺爺奶奶,這東西帶進考場,會不會引來是非?”
李文慧會心一笑:“放心用便是!李氏商船去海外前些日子剛好回來了,有人盤問,你們就說是海外之物,若有人盤問,只管讓他來找我,只要捨得銀錢,再稀罕的物件也能尋來。”
李文慧挨個拍了拍雲晨夕肩膀:“好啦!小孩子別思慮過重,快去排隊進場吧?早早排隊進場,髮捲前還能小憩片刻養精神。”
雲海逐一拍了拍三人肩頭,語氣溫和:“盡人事聽天命,無論結果如何,你們盡力便好!”
前來送考的雲祥比應試的三人還要緊張,強壓心緒鼓勁:“大伯、二哥、晨夕哥,加油!”
“爹,姑姑,辛苦了,你們帶著小祥也早點回去休息吧。”雲青松說完拿起為他準備的物品帶著雲晨夕雲吉,找了人數不少的隊伍去排隊了。
貢院外設四條查驗通道,搜檢規矩極為嚴格:考生除貼身裡衣外,其餘衣物盡數脫下查驗,夾層衣物一律剪開查驗;考籃裡所有物品要逐件翻查確認無夾帶,才可重新收納;甚至要散開發髻,排查藏弊可能。查驗合格後入場抽籤,依照簽牌編號前往專屬號舍。等所有考生盡數入內後,貢院大門落鎖封禁,全程封閉管控。
雲海三人沒有急著離開,等雲青松三人順利踏入考場,他們才帶著雲祥動身返回住處。
祥雲村,大傢伙連日里處處忙的熱火朝天,都沉浸在豐收的歡喜中,雖然忙碌但村民們都記得今日是鄉試開考的日子。
畢竟祥雲村三位考生,如果有人能中舉,那也是他們整個村子的榮耀。
土豆田裡,老年組的老頭老太太們幾乎全員上陣,只留了幾位年事最高的老婆婆在村中廚房張羅膳食。
腿腳健朗的老大爺們趕著耕牛、扶著曲轅犁,將埋土中的土豆翻掘出來;其餘大爺大娘緊隨犁後,把滾落的土豆撿拾進揹簍與麻布包中,再由騾車分批運往村內臨時糧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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