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三個人也往前一步,雙方對峙起來。
郭春海抬手止住二愣子,對為首的說:“你們叫什麼?哪個屯子的?”
為首的說:“行不更名坐不改姓,我叫劉二,靠山屯的。這兩位是我兄弟,大劉和小劉。咋的,你想報警?”
郭春海說:“我不想報警,但你們得把這些夾子收了,以後別再來了。”
劉二笑了:“郭隊長,你管得也太寬了吧?這山這麼大,我們打幾個獵,礙著你啥了?”
郭春海說:“礙著我啥了?你們打的是保護動物,破壞的是生態平衡。以後這山裡的鹿越來越少,我們合作社的養殖場也得受影響。你說礙著我啥了?”
劉二被他說得一時語塞,但很快又硬起來:“少廢話。今天我們就打了,你能怎麼著?”
二愣子忍不住了,衝上去要動手。郭春海攔住他,對劉二說:“今天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但你們得答應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事?”
“以後別在山裡打鹿。想打獵,可以來找我。合作社需要人,你們要是願意,可以來幹活。工錢不會少你們的。”
劉二愣住了。他沒想到郭春海會這麼說。
大劉和小劉互相看看,眼裡有些動搖。他們都是靠山屯的農民,日子過得緊巴,冬天沒事幹,就跟著劉二進山偷獵。雖說能掙點錢,但也是提心吊膽的,生怕被抓。
劉二想了想,說:“郭隊長,你的好意我們心領了。但我們自在慣了,受不了人管。”
他揮揮手,帶著兩個人走了。
二愣子看著他們的背影,恨恨地說:“隊長,就這麼放他們走了?”
郭春海說:“不放能怎麼著?打一架?把他們打傷了,咱們有理也變成沒理了。”
他走到那幾個夾子跟前,彎腰一個個起了出來。夾子上還沾著血跡,是之前夾到別的動物留下的。他把夾子收起來,對二愣子說:“走,回去。”
兩人帶著狗往回走。雪還在下,腳印很快就被蓋住了。
回到屯子,天都快亮了。郭春海坐在炕上,想著今晚的事,睡不著。
那個劉二,他聽說過。靠山屯有名的獵戶,槍法好,膽子大,但就是愛鑽空子。以前因為偷獵被抓過,關過幾個月,出來後老實了一陣子,現在又犯了。
這種人,硬來不行,得想別的辦法。
第二天,他讓人去靠山屯打聽。打聽到的訊息是:劉二家窮,老婆有病,孩子還小,全靠他一個人撐著。冬天沒事幹,就想進山弄點錢。
郭春海聽完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過了幾天,他讓人帶話給劉二,說合作社的木工房缺人,問他願不願意來幹活。工錢一天五塊,管吃管住。
劉二聽了,半天沒說話。
大劉和小劉都勸他:“二哥,去吧。五塊錢一天,比偷獵強多了。還不用擔心被抓。”
劉二想了想,終於點了頭。
開春後,劉二帶著大劉和小劉來了合作社。郭春海安排他們去木工房,跟著劉師傅學手藝。三個人剛開始還有點拘謹,幹著幹著就放開了。他們都是能吃苦的人,幹活不惜力,劉師傅看了也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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