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幾天,物價局的來了。又是查價格,查是不是哄抬物價。查了半天,還是沒問題。
烏娜吉這回徹底明白了,是有人在背後搞鬼。舉報一次不成,就舉報第二次;第二次不成,就第三次。非得查出問題來不可。
她把這擔心跟郭春海說了。郭春海想了想,說:“查,就讓他查。查不出來,他自己就灰頭土臉了。”
烏娜吉說:“可這麼天天查,生意還怎麼做?”
郭春海說:“生意該怎麼做還怎麼做。他來查,咱們就配合。他走了,咱們繼續幹。只要咱們行得正,就不怕影子斜。”
烏娜吉點點頭,心裡有了底。
接下來的日子,檢查的部門換了一茬又一茬。工商局、稅務局、物價局、衛生局,輪番上陣。每次來,烏娜吉都笑臉相迎,配合到底。查完了,該幹嘛幹嘛。
查了一個月,什麼問題也沒查出來。
那個帶隊的工商局男人,最後一次來的時候,態度明顯變了。他坐在櫃檯前,看著烏娜吉,說:“老闆娘,你這生意,做得乾淨。”
烏娜吉說:“乾淨不乾淨,你們查了才知道。”
男人點點頭,站起來,走到門口,又回過頭來:“以後不會再來了。”
烏娜吉說:“為什麼?”
男人沒回答,走了。
晚上,郭春海回來,烏娜吉把這話告訴他。郭春海聽完,笑了。
“查不出來,他們自然就不來了。再查,就是自己打自己臉。”
烏娜吉說:“那舉報的人呢?”
郭春海說:“舉報的人,肯定在暗處盯著呢。他見咱們沒事,肯定不甘心。還會有別的招。”
烏娜吉說:“那咱們怎麼辦?”
郭春海想了想,說:“查。查是誰在舉報。”
他讓二愣子去打聽。二愣子路子廣,沒過幾天就打聽到了。舉報的人,是老刁。
烏娜吉愣住了:“老刁?林場那個副場長?”
郭春海點點頭:“就是他。他見咱們生意做大了,眼紅。想用舉報把咱們搞垮。”
烏娜吉氣得臉都紅了:“這人怎麼這樣?”
郭春海笑了:“他就是這樣的人。從我來林場那天起,他就沒消停過。”
烏娜吉說:“那你打算怎麼辦?”
郭春海想了想,說:“不急。讓他折騰。他折騰得越歡,漏出的破綻就越多。等時機到了,再收拾他。”
烏娜吉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遠處的山影朦朦朧朧的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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