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小四點點頭,抹了抹眼淚。
晚上,老孟場長把郭春海叫到辦公室。他坐在那兒,抽著煙,臉色有些複雜。
“春海,坐。”
郭春海坐下,等著他開口。
老孟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說:“老刁的事,你都知道了。”
郭春海點點頭。
老孟嘆了口氣,說:“我跟老刁共事二十年,沒想到他會走到這一步。貪汙、盜賣公家財產、以權謀私,還有他兒子那些爛事。這回,他是出不來了。”
郭春海沒說話。
老孟看著他,說:“春海,我知道,你跟他有過節。但我還是得說一句,他落到這地步,是他自己作的。跟你沒關係。”
郭春海說:“孟場長,我知道。”
老孟點點頭:“好。以後林場這邊,你好好幹。狩獵隊交給你,我放心。”
從老孟辦公室出來,郭春海往宿舍走。路過老刁的辦公室,門已經鎖了,窗戶上貼著封條,白紙黑字,在月光下格外刺眼。
他站了一會兒,轉身走了。
回到宿舍,大劉他們幾個還在議論。看到郭春海進來,都圍過來。
“郭隊長,您說老刁這事兒,會不會牽扯到咱們?”二虎問。
郭春海搖搖頭:“牽扯不到。咱們跟他沒瓜葛。”
三猴子說:“那他那侄子呢?刁小四會不會受影響?”
郭春海說:“小四不一樣。他早就不跟他叔一條心了。你們別排擠他。”
大劉說:“郭隊長,您放心,我們知道。”
夜深了,郭春海躺在鋪上,想著今天的事。老刁被抓了,林場總算清靜了。可他心裡卻高興不起來。
老刁這人,是壞,是貪,是害人。可他畢竟在林場幹了二十年,從一個普通職工幹到副場長。二十年,就這麼毀了。
郭春海想起託羅布老爺子說過的話:“人這一輩子,走正道,走得慢,但走得穩。走歪道,走得快,但走不遠。”
老刁就是走歪道的。走了二十年,到頭來,什麼都沒剩下。
窗外,月亮很亮。遠處的山影朦朦朧朧的,像一頭沉睡的巨獸。
郭春海閉上眼,慢慢睡著了。
明天,又是新的一天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