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身材高大,體格比起尋常成年男性健壯不少,再加上詞條的改造,臉上也脫去了嬰兒肥,看上去面龐和二十多歲的青年相差不大,眉眼間的稚氣也在面對王小藝的大伯和大伯母時,刻意收起。
“男朋友?王小藝不是還在讀高三嗎?高三還談了男朋友?”
大伯有些驚訝,不過也沒對林悠態度惡劣,言語中也只有好奇。
“嗯,我和小藝是同班同學。”
“王小藝呢?”一旁的大伯母出聲問道。
林悠聞言笑了笑,回頭朝屋裡喊道:“小藝,大伯和大伯母來了,你出來迎接一下。”
這間平房不大,屋裡的王小藝早在聽到屋外說話的時候,就準備出來了,但聽到林悠自稱是她的“男朋友”,她羞得滿臉通紅,這才沒第一時間出來。
王小藝整理了會兒心情,深呼吸了一下,洗乾淨手後,再在臉上拍了些冷水,這才朝外走去。
“大伯,大伯母。”
王小藝用南新縣方言打著招呼,林悠還勉強能聽懂,但之後三人對話時,林悠只能像是在聽天書了。
安城號稱十里不同音,各個縣裡的方言都有差異,南新縣因為靠近省外,方言屬於安城最難懂的那類。
林悠視線看著三人嘰裡咕嚕,著重注意著王小藝的反應,走到一邊的泥地倒掉盆裡的髒水。
看到王小藝情緒有些激動後,林悠拎著盆就站到了王小藝身邊。
他個子又高,站在旁邊,王小藝感覺很有安全感,情緒也漸漸穩定下來,她抬頭看了眼身邊的林悠,主動伸手去握住林悠的手。
接下來,王小藝換上了普通話接著說道:“我已經和林悠約好了,一起去南都市讀大學,大學後我們還會在大城市工作,以後我肯定不會回村裡生活的,如果你們再幹涉我,這就是我最後一次回南新,這間房子你們不是一直覺得不該給我住嗎?以後給你們就是了。”
大伯母神情有些激動,但依舊說的是方言,林悠完全聽不懂。
等到大伯母說完,王小藝笑了笑道:“大伯母,你說我沒有良心,但從小到大,國家發給我的各種補助,除了我的學費和一點生活費,基本上都給了你們。在小學初中的時候,我每年寒暑假,都要回家給你做家務事,幹農活,我沒有享受到你子女的疼愛,卻要做你子女本該做的事,你說我佔了便宜沒良心?那你自己的兒子女兒,豈不是更狼心狗肺?”
王小藝是笑著的,但林悠卻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越來越緊,林悠並沒說話,而是反手將王小藝的小手整個握入手心。
接下來大伯母準備再說話,卻被大伯攔了下來,看得出來,大伯在家裡還是有點話語權的。
大伯顯然看到了兩個年輕人手上的小動作,他看了眼林悠,說著口音有點重的普通話。
“小藝,既然你不相信我,選擇相信你的同學,那我也不會阻攔你,你已經18歲,戶口也只自己一個人……你自己好好掂量吧。”
王小藝沉默不語,用行動表達著自己的立場,林悠猶豫了會兒,朗聲道:“我和小藝感情很好,我自己也是安城人,小藝跟我是知根知底的高中同學,我們等大學畢業,年紀夠了就結婚,到時候,大伯你們記得來喝喜酒。”
林悠這話,放在城市裡,像是黃口小兒大言不慚,18歲就敢說未來結婚的事,屬於是胡說八道,但在南新縣偏遠的山村裡,18歲的男女不領證就結婚生子的,比比皆是。
聽完林悠的話,大伯拉著還準備繼續“輸出”的大伯母,夫妻倆走回了不遠處五六十米遠的四層小樓房。
現在是法治社會,村裡也通網多年,就算是宗族長輩,面對沒有父母雙親的侄女,只要王小藝有自己的主見,他們也不可以隨意決定她的一生。
王小藝未來的路,王小藝自己來決定該怎麼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