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悠找了半天，都沒找到座位，最後去了曲清歡常在的位置。
“清歡姐，你往旁邊挪挪，我蹭一蹭。”
林悠糟糕的臺詞讓沉迷學習的曲清歡一愣，抬起頭來才發現是林悠在說話。
林悠揹著包，臉上笑嘻嘻，手裡抱著個問圖書管理員阿姨借的塑膠凳。
曲清歡坐著的是自習室裡靠窗角落的方桌，四個方向各坐了一人，不過桌子比較大，稍微擠擠也是能坐下兩人的。
曲清歡也不扭捏，搬著椅子就往旁邊讓了讓，林悠立馬屁顛屁顛擺好塑膠凳子，開始幫著曲清歡挪書本、平板和學習資料，接著再把自己的東西擺了出來。
在安城七中時，林悠就經常會來教師大辦公室找曲清歡問題，那時林悠就會搬張椅子坐到曲清歡的辦公桌邊，和現在差不多相似的模樣。
但……林悠真坐下來後，曲清歡立馬感覺到，鼓樓校區不愧是老校區，圖書館的桌子還是有些小。
林悠和曲清歡，手抵著手，肩並著肩……
不過好在也能勉強坐下。
把一整套學習用具和學習資料擺好後，林悠看著曲清歡空空的耳朵，遞過去一隻藍牙耳機。
曲清歡愣了愣，下意識接過耳機……
她雖然沒談過戀愛，但是，沒吃過豬肉，總見過豬跑。
也看過愛情電影、電視劇什麼的……
兩個人拿著一對耳機，一起聽一首歌，這不是情侶間才會做的事嗎？林悠難道……
曲清歡偷偷瞥了林悠一眼，發現好看的“徒兒”已經抱著平板開始學習，滿臉專注。
是我多想了？
曲清歡把耳機塞進耳朵裡，立馬傳來了蟲鳴鳥叫聲……
“嘟嘟嘟，嘟嘟嘟嘟嘟嘟，嘟嘟嘟嘟，嘟嘟，嘟嘟……對這個世界如果你有太多的抱怨……”
曲清歡的心情立馬平靜下來，眯著眼睛露出了微笑，重新投入到學習之中。
……
林悠並不知道自己蹭座位的事情讓曲清歡一度心有些亂，不過好在這裡不是武大圖書館，不然他已經可以準備接受記過的處分了。
林悠今天的學習內容，是完成任務【精讀勒讓德猜想所有里程碑論文】。
林悠這段時間已經精讀了幾篇【勒讓德猜想】的論文，其中的論文跨越了百年數學史，勒讓德《數論試探》（1798），切比雪夫的《論素數分佈》（1850），普桑的《素數定理的證明》（1899），Ingha《素數間隔的階》（1937）……
這幾天，如果不是王慧琳和林志軍兩位同志的面子比天還大，林悠早就按捺不住，準備一口氣通宵讀完所有相關里程碑論文了。
今天他讀的是Raré的《顯式篩法與素數分佈》（2009），這篇論文的主要貢獻，是最佳化Selberg篩法，證明區間【n，n+O(n^0.525)】內必存素數，逼近了勒讓德區間長度，首次將確定性素數存在區間壓至 O(n^0.525)。
閱讀經典論文，沉浸在先賢的智慧之中，林悠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時不時偷瞄自己的曲清歡。
對於他來說，讀懂論文並不算難，林悠這段時間攻讀了許多關於數論的教材，閒暇時間也都是把看【勒讓德猜想】的相關論文當消遣，對這個數學問題有了不淺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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