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老師插了句話道：“說實話，林悠教授給我一種，當初我要是學數學就好了的錯覺。”
王學軍樂呵呵道：“當然是錯覺，數學哪有那麼好學的？你沒看央視的新聞嗎？林教授被譽為我們國家有史以來最有天賦的數學家，老陳你哪能和林教授比？”
王學軍這“捧一踩一”的行為沒有引起陳老師的反感，反倒是讓大家都笑了起來。
林悠數學上的強大，早就是國內外統一口徑的“強大”，無需任何質疑。
數學上比不過林悠，完全不丟人。
因為這次技術研討的任務基本解決，氣氛比較輕鬆，高總師也沒有阻止大家說笑，等到大家說完，他才拿起筆，往下繼續寫了一行字。
下一步——工程轉化。
寫完，高總師轉過身，看著林悠。
“林教授，渦旋叢框架今天證明了它在高超聲速熱流預測上的能力。但理論到工程，中間隔著一條河。我們要的不是一篇論文，是一套能嵌入現有設計流程的工程演算法——能跑通、能迭代、能被一線設計人員用起來的工具。”
林悠點頭道：“高總師，如果我是為了發論文，這些資料就不會是交到大領導手裡，而是直接發表在航天領域的期刊上。工程演算法沒有問題，我可以根據你們的需求寫好，但有一個前提——”
“這套演算法的核心智慧財產權，必須留在國內，不能開源，不能賣給境外機構，不能在任何期刊上披露關鍵引數。之後參與的人員，也都要保密。”
【NS方程】的論文雖然已經發表，也得到了克雷數學研究所以及諸多菲獎大佬的認可，但關於【NS方程】本身的運用，以及解決過程中一些數學工具的運用，林悠至少在五年內，都是全世界當之無愧的第一。
這些理論運用在國內的航空航天領域，至少能帶來至少十年的科技領先。
如果保密程度做得不夠，洩露出去，豈不是浪費林悠心心念念把這獻給大領導？
高總師看了林悠一眼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林教授，你說的這些，不用你提，我們也會做。而且，這次技術研討會的全部內容都會是機密，在座的人事後都會簽訂保密協議。”
接著，高總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式兩份的檔案，封面印著“國防科技重點實驗室基金專案”幾個字，將其中一份遞給林悠。
“來之前，我們就知道這次技術研討會會很成功，但沒料到會這麼快……這個專案週期兩年，經費不設上限。目標是開發一套完全自主可控的工程演算法，並在至少一個型號上進行全流程驗證。林教授，您這邊負責理論框架和演算法原型，我們負責工程整合和實驗室的驗證。”
高總師翻開檔案中間的一頁，指著其中一段條文，語氣更鄭重了些。
“關於智慧財產權和費用，協議裡寫得清楚。核心演算法歸林教授你個人所有，國家享有不可撤銷的授權使用權利——但不是免費的。按照裝備發展部關於國防科技成果轉化的相關規定，我們會在專案經費之外，另行向你支付合理的授權使用費。具體金額的話，參考國內外同類核心演算法的授權標準，以官方評估機構出具的報告為依據，一事一議。”
林悠也看到了這份檔案裡的協議內容，愣了一下。
這份資料交出去後，林悠得到了大領導的重視和好感，而這，就是林悠最想要的東西。
既然已經得到了最想要的東西，林悠也沒期待其他什麼，所以……他以為會是無償授權。
高總師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，難得地笑了一下，“林教授，我們是尊重智慧財產權的國家，你把演算法做出來，國家拿去用，用一次、用一個型號，該付的授權費，一分不會少。”
王學軍在旁邊點了點頭，“當年錢老回國，國家也是按最高標準給他發工資、配房子、配專車。不是錢老缺那些，而是——國家不能虧待給每一個辛苦做出成果的科學家。這個傳統，一直都在。”
林悠沒說話，看完這協議後，接過高總師遞來的筆，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高總師，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林教授你說。”
“演算法原型開發期間，我需要接觸到至少一個真實型號的完整氣動資料——包括風洞試驗原始資料、飛行遙測資料、熱防護設計邊界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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