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昭渝和王小藝私下裡在林悠面前話都不少，和林悠聊天的時候，彷彿有說不完的話。
但，兩人對外的時候……
杜昭渝是高嶺之花、頂級學神，雖然不至於拒人於千里之外，但那份距離感，足夠讓她生活中沒有那麼多瑣事閒聊。
王小藝當了十幾年的小透明，如今就算性情開朗不少，但也總是喜歡做多過於說，總體上依舊是個話少的人。
林悠人麻了。
不是？
你們對賬小群平時都不聊天的嗎？！
就算是罵我，也請你們一起說說話啊……
但林悠本就是最理虧的那個，終究還是沒那個臉，當著兩人的面展露自己“渣男”、“情聖”的手段，選擇了也不說話。
最後，快到南都南站時，杜昭渝輕聲開口道：“王小藝，聽說你在南航的劉傳軍教授實驗室裡學習？”
林悠心裡給杜昭渝比了個大拇指，小魚兒，你永遠都是大婦！
王小藝愣了愣，但還是小聲答道：“嗯，我在南航的非定常空氣動力學與流動控制工信部重點實驗室。劉傳軍教授那個組，最近在做一個關於‘粗糙表面對低雷諾數翼型氣動特性及流場影響’的實驗。我在裡面幫忙打下手，主要是熟悉學習，有機會還會跟著師姐記錄風洞實驗的資料。”
王小藝的回答一板一眼，人機感十足。
嚴格來說，杜昭渝如今主要是研究凝聚態物理，之前在物院內部，也參與過理論物理的研究，和南航“造飛機”偏工程學方向的差異很大。
但！
誰叫杜昭渝還是NS方程課題組的一員，全程負責NS方程的實驗部分，在南都大學新校區的流體力學實驗室裡，待了幾乎快一整個學期。
什麼“空氣動力學”、“流動控制”、“低雷諾數翼型氣動特性”、“流場影響”，杜昭渝就算不是專業研究這個的，但以她的知識積累，也能和王小藝無礙聊下去。
短短幾分鐘，兩人就南航實驗室裡的內容簡單聊了起來。
林悠見氣氛不錯，終於敢從副駕駛回過頭來，插嘴道：“……你們說的這個粗糙元誘導渦結構，本質上是壁面附近的一個區域性渦量源，它產生的渦結構在向下遊演化時，會經歷拉伸、摺疊、配對……”
林悠說著說著，又不說話了，因為兩雙大大的眼睛盯著林悠，就連王小藝的眼神，都像在看傻子……
我們只是不想讓你那麼尷尬，找個話題聊天而已，你真的以為我們喜歡聊什麼“粗糙元誘導渦結構”嗎？
俗話說，關心則亂。
林悠未必猜不出兩人聊天是為什麼，但……
他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。
三個同齡女朋友之間，問題一直沒有解決過，只不過三個女生都是很好很好的人，沒有把矛盾激化，更沒有逼著林悠做選擇，才會顯得似乎有些“和諧”、“平靜”。
在即將一起見到林悠的爸媽前，杜昭渝選擇主動和王小藝交談，只不過是不想待會兒兩人之間顯得太過生硬。
不代表她就接受了一切。
林悠“急著下場”，司馬昭之心，路人皆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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