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膳的時候,他們幾人同桌而食,依舊談笑風生。
馮參更是講了一個不知哪本書上看來的小故事,逗朝陽郡主高興。
他們在外人眼裡是神仙眷侶,是鶼鰈情深,是讓人羨慕的恩愛夫妻。
莫說長公主羨慕,怕是任何人見了他們夫妻相處的樣子,都會心生羨慕。
吃了些酒,長公主也是難得的鬆快,叫了雲琅陪著,在山莊裡漫步,散去酒意。
“從小,我便羨慕朝陽。叔母快四十歲才添了朝陽這麼個女兒,自然是寶貝得很。叔母無論去哪裡,總是喜歡帶著朝陽。
朝陽小時候長得也可愛,別說是叔母喜歡,就連我那父皇與母后也很是喜歡。
朝陽這個名字,也是父皇給取的。父皇說,一看到這丫頭就想笑,就像早晨看到初升的朝陽一樣。
所以,她的郡馬可以自己挑,也不單是叔母疼她,是大家都疼她。
幾個兄長都疼得不行,哪像我......哦,我倒是比你強一些,好歹我在宮裡那些年,還有母妃。你嘛......”
“藉著酒意還往我心上扎刀子,姑母也很記仇啊。”雲琅插了一句。
長公主哈哈大笑起來,“你這丫頭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來這裡。
你可不是來見朝陽的,你是來見馮參的。但你別想了,馮參那樣的人,不會為了一個他看不上的皇子出山的。”
雲琅從來不覺得長公主是個蠢人,若真是蠢笨,大概前世就不會被逼死,或者是自殺。
真正蠢笨的人,是在得不到自己想要的,就會退而求其次,不會跟自己較真,更不會放著富貴日子,非要去想更多的東西。
“原來,郡馬看不上吳王。”
長公主突然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看四下,她們身邊除了跟在後面幾尺開外的兩個侍女,再無他人。
“早幾年,朝臣們鬧著要立儲的時候,我正好回過一次京城。那時候,也來過這棲梧山莊。
我問朝陽,馮參怎麼看朝中這次立儲之事。馮參說,姚貴妃的兒子太小,皇上不會同意。而長子吳王,雖有名份,但他已沒什麼能給的,那把椅子也就挨不上。”
雲琅咀嚼著‘他已沒什麼能給的’這話的意思,長公主卻突然抓住她的胳膊,“我現在很想知道,皇后和你,能給我什麼?
若是什麼都不能給,我也不防去把你們做的事,告訴皇上。”
雲琅怔了一下,倒不是被對方的話給嚇倒,而是她因著長公主剛剛這話,明白過來馮參說的‘沒什麼能給的’意思。
“父皇難道是不知道我是向著吳王的嗎?滿朝文武哪一個又不知道我跟吳王是一夥的呢?至於說母后,姑母有證據嗎?”
她連著幾問,沒有半分懼色,反倒抬著下巴看向長公主,一副我敢做,還怕你去告訴皇帝嗎?
“你可真是個瘋丫頭!”
“那姑母可想跟著我一起瘋?”
長公主倒沒有想到她會這般問,愣了一下之後,“我可不像你,光腳的也不怕穿鞋的。”
“姑母,雲琅雖是沒有兒孫,但云琅也有極在意的人。而且,為了這個極在意的人,我可以成為一個徹底的瘋子,不管對方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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