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他們不讓啊,他們要我的命。
叔祖母,恕我直言,你都這把年紀了,能護端王府幾年?
不管是戰表哥,還是棲梧山莊,終究得有一個選擇。有選擇不是壞事,說明還能待價而沽。
若是沒得選了,那就只能是別人給什麼路,你就走什麼路。叔祖母自然是不希望端王府走到那一步吧?”
端王妃靜靜看著眼前的小姑娘。
活了七十幾年了,看過太多人,也經歷過幾場朝堂政變,人心險惡,朝堂更是風雲變幻,她當然知道雲琅說的意思。
只是,這個小姑娘還不夠格。
這倒不是她看不起雲琅,只是話誰都會說,而是手中沒什麼拿得出手的,也就成了空話,廢話。
“你有什麼?”端王妃問。
“你是有朝臣的支援,還是有大軍在手?長平侯那十萬西北軍,別說是你,皇后目前都指不上。
你讓端王府入你的局,你什麼都沒有,也什麼都給不了,小小年紀,誰給你的勇氣?”
雲琅一笑,“叔祖母,死過一回的人不需要別人給勇氣。更何況,不管叔祖母願不願意,不都要入局嗎?”
“小丫頭,你就不怕我會站在你對面去?”
“叔祖母,你要能站在對面去,不早站了嗎?”
端王妃輕笑了一聲,“姚太傅果然沒說錯,確實伶牙俐齒。”
雲琅朝老王妃一拱手,“孫女謝叔祖母誇獎。”
“嘴皮子再利索,也掩飾不了你什麼都沒有的現實。你拿什麼去爭?吳王?別怪我這老太婆說話難聽,吳王難堪大用。就算你扶他上了位,他也成了不明君。”
雲琅倒是沒有替吳王辯解,只是拉過老王妃的手來,輕輕握著,然後抬眼看著老王妃那雙清澈的眼睛。
“叔祖母,你大概又誤會了。我要的,也不是一位明君。我要的,只是能讓我活得更好,能讓我手中有權勢的同盟者。
可以是吳王,也可以是其他皇子,甚至只是皇室宗親都沒關係。除了,姚貴妃生的不行。畢竟,我與姚家不共戴天,血海深仇,不死不休。”
雲琅眼中閃動著復仇的火焰,那是深入骨髓的恨,是永不消逝的仇,是絕對無法化解的怨念。
老王妃垂眸看著自己被捏得有些發白的手指,她隱約覺得,這丫頭與姚家的仇恨恐怕不只送嫁路上的殺戮,應該還有些別的。
“丫頭,”老王妃突然反握住她的雙手,把那些冰涼包裹在掌心裡,輕輕拍了對方的手背兩下,“你現在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,這才是事實!”
雲琅像是被她給拽回了思緒,那雙幽怨的眼睛頓時恢復了正常,“叔祖母明知道我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,還要見我,肯定也不是圖我有什麼。我要沒猜錯,叔祖母是奔著燕州來的吧?”
祖孫二人四目相交,在看透彼此這點心事上,她們不分伯仲。
老王妃倒是沒有否認。
雲琅又道:“我想想,叔祖母這樣在意燕州,莫不是叔祖母把大筆的生意都壓在了燕州。那叔祖母可得快些,父皇若是動起手來,不會給鎮北侯任何機會。
到時牽連到了端王府,叔祖母幾十年的苦心經營,都將化為灰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