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太傅確實也是年紀大了,這記性到底是不如兒子。聽兒子這一說,他確實想起來有這麼回事。當時他還讓鎮北侯查一下,這些戰馬最終都去了哪裡。
那時候他想的是,等查到去處,不管是不是跟長平侯有關係,他都要把這事給弄在長平侯頭上。
但後來接連出事,姚太傅倒是把這個忘了。
“趕緊給鎮北侯去信,之前我問他的事,儘快查出結果。另外,讓他給皇上上書,請封長公主的孫子為鎮北侯世孫。”
“父親,鎮北侯怕是不會同意。他一直想把世子之位給小兒子,而且......”
“他若不按我說的做,他這個鎮北侯怕是也不用做了。皇上這幾次有意無意提及燕州,皇上是我的學生,沒有誰比我更瞭解皇上。
西北軍、燕州軍都因為先帝的原因,一直在長平侯和鎮北侯手裡。
西北軍那邊已經有動靜了,你以為燕州軍能有多少時間?
既然皇上想對西北軍動手,若有端王妃那些戰馬的去處,這一回,就讓他們一起死。”
姚太傅眼裡皆是狠毒。
而此時的公主府,雲琅已經洗過澡,換了一身乾淨清爽的衣服。
隨她進京的一眾隨從也都放了出來,其他人都還好,只有陳平重傷。
蔣安瀾已經請了大夫過來給陳平診治。
而這時候雲琅才知道,蔣夫人與蘭兒並未回府,而是去了客棧。
蔣夫人心裡怪她,不願意與她同一屋簷下,她也不勉強,讓人送了些銀兩過去,又派了幾個人去守著蔣夫人與蘭兒。
等大夫和蔣安瀾出來,雲琅趕緊迎了上去,“大夫,他怎麼樣?”
“回公主,傷得很重,而且許久未得醫治,傷口都已潰爛,這樣的傷,我是沒有辦法的。
再加上,病人高熱一直不退,怕是難以再醒過來,就算醒過來,腦子怕也壞了。公主和駙馬還是另請高明。”
大夫束手無策,雲琅叫來了張義,讓他去保和堂請塗大夫。
雲琅心裡滿是愧疚,陳平會傷得這麼重,皆是因為她。
但現在說如果,或者是後悔,都沒用。
她快步進屋,走到了床榻邊。如今高熱不退的陳平,還在昏睡中。
這都多少天了,人沒有死,已經是奇蹟。
雲琅緊握著拳頭,目光所及那些傷處,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公主!”蔣安瀾摟住她的肩膀,“先出去吧!”
“蔣安瀾,是我讓陳平出去辦事的,如今他傷成這樣,都是因為我。只要陳平還有一口氣,我都會救他。
就算他以後醒了,只是個傻子,我沐雲琅也當親哥哥養他一輩子,絕不讓他受半分委屈。”
蔣安瀾拍了拍她的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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