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，那也是個寬慰。
被人一次又一次地說不下蛋的母雞，她都只當是自己的問題。原來，她早就被人弄壞了身體。
“告訴你，然後呢？不做這個皇后，還是早早去養別的皇子，掀起風雲？”
付太后一怔，老王妃這話實在無情。
眼淚吧嗒吧嗒地落下，付太后痛苦地笑著，“我憑什麼不爭？我父親為大乾征戰一生，兩個弟弟皆為大乾戰死。
這大乾的江山本就該是我兒子的。是你們，是你們一起殺了我的孩子。”
付太后指著老王妃，退了幾步。
眼淚滴落，連腳步也有些踉蹌，她突然又撲到了靈位前，抓起老王爺的牌位，然後哈哈大笑。
“皇嬸，你們為了大乾，為了那個早就該死的男人，為了沐家的江山，沐文昊折了腿，皇叔出葬路上出了事，他有念你們半分好嗎？”
“沒有！皇叔怎麼死的？別人不清楚，皇嬸心裡沒數嗎？沒有你那個好侄兒的默許，姚家敢對皇叔下手嗎？就連皇叔死了，也沒讓他安寧。”
“皇嬸，你說你這一生，為他做了那麼多髒事，他記你的好嗎？不，他只覺得你握住了他的把柄。
你不過是甩了他一巴掌，他就能把看到這事的人都給殺了。其中包括李妃！”
“是，李妃的死，我有責任。但皇嬸沒責任嗎？你救了李妃，卻從未告訴雲琅，你怕什麼？
你明知道沐元吉殺了他弟弟，但你還是要擁他為帝。
想以此穩定大乾江山？真是笑話，那樣的人，怎麼坐穩大乾江山？”
“皇嬸，你真的是老了。老而不死，是為賊！”
付太后歇斯底里地吼著。
朝陽在門外來回踱步，幾度想衝進去，都被馮參給攔住了。
“她們之間的事，得她們自己解決。我們，幫不上盡忙。”
“萬一......”朝陽一臉擔心。
“岳母歷經幾朝，大風大浪都過來了，你要相信岳母。”
“夫君，怎麼就變成了這樣。明明大乾之前還好好的......”
大乾其實早就壞了，只是不在其中的人，看不透而已。
馮參擁著朝陽，輕輕地拍著。
“夫君，你說，雲琅那丫頭，為什麼那麼執著？有蔣安瀾那樣的駙馬，無論誰做皇帝，她這一生都會富貴。”
“或許，她要的不是富貴。她是想解心中的恨，解心中的仇，解......”
馮參沒有往下說。
祠堂裡突然沒了聲音，馮參這才轉過頭去，心中忽然有些不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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