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半開的門後，一雙眼睛緩緩睜開。
沒有瞳孔，沒有虹膜，只有一片不斷旋轉的螺旋光紋，像是某種演算法在執行。它不動，但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感覺——它已經看過你千萬遍。
“真正的危機不是入侵。”光影的聲音越來越淡，“是甦醒。”
影像開始消散。
方浩猛地伸手，“等等！怎麼阻止？”
光影只剩下一個輪廓，“別相信鑰匙的說法。真正能關上門的……從來都不是鼎。”
最後一絲光熄滅。
控制室內安靜下來。
玉簡自動重新整理了一行資料：
【晶化程度：39.2%】
方浩看著那串數字，忽然笑了下，“好傢伙，合著我們現在乾的事，跟往炸藥桶邊遞火柴差不多？”
墨鴉沒笑，手指又敲了三下陣眼，“問題不在鼎，也不在碎片。問題在‘使用方式’。”
“你是說，我們一開始就搞錯了用途？”
“嗯。”墨鴉摸了摸陣圖邊緣，“他們用鼎封印，是因為它是橋樑。橋能連通兩邊，也能切斷聯絡。可我們一直把它當鎖頭用。”
方浩低頭看著掌心的符號，“所以血衣尊者越收集碎片，越刺激封印鬆動，是因為他在強行打通這條路？”
“對。”墨鴉點頭，“他以為自己在開門，其實是在喚醒門衛。”
“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”
“換思路。”墨鴉站起身，走到主控臺前，“既然它是橋樑，那就別想著鎖死。我們要做的，不是加固封印，是重新建立連線協議。”
“聽不懂。”方浩攤手，“說人話。”
“就是別硬堵。”墨鴉敲了敲螢幕，“讓他連上來，然後我們反向接入，查清楚門後到底是誰在操作這套系統。”
方浩愣了兩秒，“你這不就是釣魚執法那一套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鴉面無表情，“只不過釣的不是人，是意識。”
方浩摸著下巴想了想，“風險不小啊。萬一連上去的是個巨無霸，咱們這邊直接被反向格式化了怎麼辦？”
“有我在。”墨鴉把手按在陣眼上，“我能切斷訊號流。只要你一覺得不對，我就砸陣。”
“你這話說得跟上次修鍋爐一樣。”方浩嘀咕，“結果鍋炸了，你還說是正常流程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墨鴉堅持，“這次我多敲幾下陣眼，保證穩。”
方浩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螢幕上殘留的光影痕跡，最後把青銅鼎碎片放進儲物戒。
“行吧。”他走到主控臺前，調出靈網後臺，“反正現在全宇宙都知道我在搞事，乾脆搞大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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