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還在嗡鳴，山谷裡的光門像訊號不良的電視螢幕，閃了幾下就沒了影。方浩低頭看著懷裡那本《修仙界生存指南》，忽然把它塞進鼎口，輕輕一磕。
“叮。”
一聲脆響，鼎底彈出個鏽跡斑斑的筆記型電腦，螢幕碎了一角，電源鍵上還沾著點乾涸的貓毛。
“你藏得挺深啊。”方浩拎起電腦，抖了抖，“上回說它是‘教學輔助裝置’，我還以為是你拿來追劇的。”
黑焱蹲在鼎耳上，尾巴一甩：“那是初代宗主的終端。他臨死前說，誰要是能開機，誰就是下一任系統管理員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早說？”
“我忘了。”黑焱舔爪，“再說，你看起來像能開機的人嗎？”
方浩沒理它，把電腦放在地上，掀開螢幕。鍵盤缺了兩個鍵，回車鍵邊緣有道牙印，像是被誰啃過。
他盯著那牙印看了兩秒，忽然從懷裡掏出一塊壓縮餅乾碎屑，塞進回車鍵縫隙裡。
“你幹嘛？”黑焱眯眼。
“試試看。”方浩一掌拍下電源鍵。
螢幕黑著，一點反應沒有。
他又掏出一把血，往鍵盤上一潑。血珠順著F5鍵滑進電路板，發出“滋”的一聲輕響。
螢幕亮了。
藍底白字，跳出一行提示：【歡迎登入，管理員許可權驗證中……檢測到簽到塔共鳴頻率，身份匹配：第號測試員】。
桌面乾淨得離譜，只有一個文件，標題是《給方浩的第封信》。
方浩剛想點開，黑焱尾巴一攔：“等等。你剛才那血……是不是故意割的？”
“當然。”方浩冷笑，“上回《生存指南》批註說‘情緒波動觸發G入’，我尋思著，系統都怕我發火，那它總得有個緊急通道吧？血就是密碼，憤怒就是鑰匙。”
“那你不怕觸發重置？”
“怕。”方浩手指懸在觸控板上，“但我更怕一輩子被人當展品看。”
他點了文件。
文字一行行浮現：
【實驗編號：X-】
【觀測目標：宿主自主意識覺醒閾值】
【當前進度：78.3%】
【備註：該宿主已突破認知屏障，建議進入下一階段觀測】
方浩看到這兒，差點把電腦摔了。
“78.3%？”他冷笑，“我連自己是實驗品都不知道，你們倒算得挺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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