窮奇爪尖那道殘存的筆畫剛在半空消散,方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,天邊就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誰在雲層裡敲了一口鏽鐵鍋。
他抬頭,只見半空中烏雲翻滾,卻不見雷光,只有一股沉甸甸的壓迫感從頭頂壓下來,彷彿整片天穹都在冷笑。
“來了。”方浩咧嘴,手指在青銅鼎上敲了三下,像在點菜,“護山大陣升級套餐,今日特惠,買一送一,雷劫包郵到敵方老家。”
黑焱蹲在鼎耳上,尾巴卷著半片貓薄荷葉子,懶洋洋道:“你這‘因果嫁接法’練得跟廣場舞入門似的,真能拐走雷劫?”
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。”方浩一拍鼎身,默唸簽到,心頭閃過一絲微弱提示——今日獎勵:殘缺的《天機遮掩術》使用許可權(限一次)。
他眼睛一亮,當即催動那股氣息,指尖蘸了點口水,在空中畫了個歪歪扭扭的符,嘴裡還唸唸有詞:“因在東,果往西,天雷別劈我,去找血衣尊者洗個澡。”
話音未落,雲層中竟傳來一聲低沉的“呵”。
那聲音不像是人發出來的,倒像是整片雷雲集體冷笑。
緊接著,烏雲裂開一道口子,雷光湧動,凝聚成一張巨大人臉,眉眼分明,嘴角下撇,活像個被差評了的外賣小哥。
“醜。”那臉開口,聲音震得地面發顫,“你這遮掩天機的姿勢,比凡人跳大神還滑稽。”
方浩臉不紅心不跳:“審美差異,審美差異。我這叫先鋒行為藝術,懂不懂?”
他話剛說完,雷雲人臉突然眼皮一跳,目光落在他指尖殘留的口水印上,竟微微皺眉,彷彿真的被這股凡俗氣息干擾了天道判斷。
黑焱眯起眼,尾巴輕輕一甩,忽然躍起,在雷雲裂隙間劃出一道弧線——不是符,不是陣,而是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,眼角還帶點斜,像是三歲小孩拿炭筆畫的。
“笑一個。”黑焱嘀咕,“雷公也得有情緒價值,整天板著臉,容易心梗。”
雷雲人臉頓時僵住。
那表情,像是突然被人塞了顆齁甜的糖。
雷光扭曲了一下,人臉緩緩消散,烏雲開始移動,竟真的繞開玄天宗,朝著千里之外一座荒山滾滾而去。
“得手了?”陸小舟瞪大眼,“就靠一個貓畫的笑臉?”
“不是貓畫的。”方浩盯著青銅鼎口,那裡悄然落下一絲金光,細如髮絲,轉瞬沒入鼎身,“是系統間接贊助的藝術品。”
楚輕狂站在一旁,手裡握著鏽劍,劍柄紋路不知何時開始緩緩流動,像有東西在皮下爬行。
他皺眉,正要收劍,劍身突然“嗡”地一震,劍尖直指方浩。
“又來?”方浩往後一跳,“你這劍是不是對我有意見?”
楚輕狂沒理他,反而把劍橫插進地裡,喝道:“你認主不認我?那我認你個頭!”
話音落,劍身爆射一道金光,直奔方浩眉心。
方浩想躲,可那光太快,眨眼就撞上額頭,像是有人往他腦子裡塞了部老舊投影儀。
畫面炸開——
他看見自己披著粗布麻衣,在荒山上搭第一間草屋,剛掛上“玄天宗”木牌,天雷就劈下來,草屋炸成灰。
下一世,他穿著金絲道袍,率三千弟子舉行開宗大典,香火沖天,結果雷劫九連擊,宗門地基都沒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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