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衣尊者的。
可就在這時,那“代表”手指無意識地在案角敲了三下。
方浩瞳孔一縮。
這動作他太熟了——墨鴉佈陣前的習慣,防手滑。
原來不是冤大頭,是替身。
他差點笑出聲。這幫人演得還挺認真,連小動作都複製到位。
臺下已亂作一團。幾個門派開始互相質問,誰和魔道有染,誰私藏搜魂盤,誰昨晚偷偷燒了名冊。兩名長老甚至當場翻臉,劍都拔了一半。
方浩趁機退後半步,假裝被混亂擠得不穩,撞翻了茶案。滾燙的茶水潑向香爐,他指尖一彈,一滴血混入其中,悄無聲息滲入爐底。
這是他早埋下的“往生香”殘引,雖只剩一絲效力,但足以干擾精神類法器三息時間。
香爐青煙微微一滯。
就在這當口,貴賓席上,玉冠長老緩緩抬起手。
他動作極輕,像是要拂去衣袖上的灰塵。
但方浩看得真切——那指尖夾著一枚細如髮絲的針,通體暗紅,形如凝血。
毒針離手,無聲無息射向香爐。
方浩體內銀線驟然一震,像是被雷劈中。
他不動聲色,肩頭微沉,青銅鼎輕輕一震。
鼎內星塵瞬間流轉,在香爐上方織成一層無形屏障。那毒針穿過煙霧,卻在距爐口半寸處戛然而止,懸在空中,像被釘住的蚊子。
沒人看見。
除了蒼梧子。
“那針……”少年模樣的老祖師突然在方浩識海中開口,聲音帶著久遠的鏽跡,“像極了當年塔心鎖的鑰匙。”
方浩沒回應,只是嘴角微揚。
他抬手,在鼎壁上輕輕一劃,留下一道淺痕。不深,但剛好卡進某道星紋的缺口。
“好戲?”他低語,“那我得加點料。”
臺下,歸元宗“代表”仍在慷慨陳詞:“今日若強行審訊,便是踐踏正道盟約!我歸元宗,絕不坐視!”
幾位長老面面相覷,氣勢已弱了三分。
玉冠長老放下手,端起茶杯,彷彿什麼都沒發生。
黑貓打了個哈欠,爪子一伸,把一片貓薄荷葉子精準彈進香爐。青煙頓時泛起一絲粉紅,像誰往清水裡滴了口胭脂。
方浩看著香爐上方那枚懸浮的毒針,輕笑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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