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絲鑽進掌心的瞬間,方浩感覺整條手臂像被塞進了一窩活螞蟻,爬得經脈發麻。星圖在皮下若隱若現,玉佩貼著胸口發燙,像是揣了塊剛出爐的鐵板燒。
他沒喊疼,也沒甩手,反而把那隻手舉到眼前,翻來覆去地看,嘴裡還唸叨:“這紋路……挺別緻,回頭能當紋身模板賣。”
黑焱蹲在青銅鼎邊,尾巴卷著一根從陸小舟菜籃裡順來的胡蘿蔔,一邊啃一邊斜眼:“你再裝,它就要順著你鼻孔鑽進腦子了。”
方浩不理它,抬手一招,鏽劍鑰匙自動飛回掌心。劍身餘溫尚存,他順勢按在手腕內側,星圖遊走的速度竟慢了下來。
“好傢伙,這鑰匙還能當鎮紙使。”他咧嘴,“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。”
話音剛落,鼎口一顫,金焰噴出,裹著一縷淡香。墨鴉伸手一撈,指尖沾了點往生香的殘氣,迅速在空中畫了個圈。
“陣眼三,七,九,落。”他敲了三下地面,缺陷陣圖啪地展開,像塊破舊地毯突然活了。
半空中,星軌緩緩浮現,七顆主星對應北斗,第八顆卻深陷地底,正正壓在玄天宗山門正下方。
“這第八顆……”陸小舟抱著菜籃,蘑菇們集體抬頭,孢子飄成一條指向線,“怎麼長在咱靈泉池底下?”
“不是靈泉池。”方浩眯眼,“是我爹當年埋鍋燒飯的地窖。”
黑焱噗地把胡蘿蔔吐了:“你爹在地窖布星陣?他當自己是灶王爺?”
“別吵。”方浩抬手壓了壓,“星圖指向的不是地窖,是地窖下面那層——父親筆記裡提過‘血祭八極’,八極不在天上,在地心。”
墨鴉皺眉:“可石碑上寫的是‘入’,不是‘下’。”
“所以是陷阱。”方浩冷笑,“誰家祖宗立碑,還順手劃掉一個字改寫成‘回’?”
眾人一愣。
“你說碑上有字?”陸小舟瞪眼。
“背面。”方浩看向石碑,雷火仍在表面跳動,像焊槍噴火,“現在沒人能靠近,一碰就掉魂。”
黑焱舔了舔爪子:“那得先滅火。”
它剛要抬爪,一道妖火凝聚,卻見石碑猛地一震,碑面吸力暴增,它爪尖剛溢位一絲妖氣,毛髮立刻白了一小撮。
“我靠!”它縮爪如電,“這碑吃妖!”
方浩抬手,雷紋菜刀出鞘半寸,刀身輕顫,引動體內殘存的雷劫之力。他將刀尖抵在碑面三寸處,雷紋一閃,雷火竟開始倒流,被菜刀吸住。
“行了。”他鬆口氣,“現在能看了。”
陸小舟立刻指揮七彩蘑菇噴霧,孢子如煙,覆蓋碑面。墨鴉趁機將缺陷陣圖貼地,虛影拓印術悄然啟動。
石碑背面,浮現幾行焦黑字跡:
“血祭非屠,乃歸;
八極啟,子當入地心,
勿信碑上‘入’字”
末尾“入”字被狠狠劃去,改刻一個“回”字,筆力深陷,像是用劍尖剜出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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