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小舟一把抓起菜籃,往空中一拋:“菜經第三百零七條——根鬚纏音,萬籟歸宗!”
籃中蘿蔔根鬚如活蛇般暴長,交織成一張巨網,直撲穹頂。金線所指之處,傳來斷斷續續的女聲,像是被撕碎的布條,隨風飄蕩。
“浩兒……別碰……表……”
“浩兒……回家……”
“浩兒……娘在……鼎……”
根鬚網猛地一收,將那些碎片聲音纏住,逆向回溯,最終在穹頂裂開一道縫隙,露出一團模糊的光影。
“媽!”方浩縱身躍起,伸手去抓。
可就在這時,神殿地基轟然塌陷,父親殘魂所在的青銅鼎開始下沉,墨鴉佈下的虛陣也寸寸斷裂。
“陣要崩了!”墨鴉低吼,手指在掌心一劃,鮮血滴落,正好落在殘陣核心。
剎那間,他眼前一黑。
幻境浮現。
他看見自己是一柄青銅古劍,劍身刻滿陣紋,被一名白袍老者握在手中。老者站在一座通天塔前,將劍狠狠插入自己心口,血染塔基。
“護塔者,終成塔心。”老者閉眼,“三生歸元,守此一脈。”
幻境碎。
墨鴉睜眼,掌心血未乾,卻已自動延展成陣。殘缺的陣圖在他腳下重組,陰陽流轉,三生輪轉,最終化作一座完整的“三生歸元陣”。
“三魂歸位。”他低語,陣光沖天而起,將母親殘魂、父親殘魂、方浩本體盡數鎖定於陣眼。
金光炸裂。
方浩只覺胸口一熱,兩道光影緩緩融入體內。一道溫柔如春風,一道厚重如山嶽。他低頭,看見自己掌心浮現出一道舊衣紋路,像是母親常穿的那件。
“娘……”他聲音發抖,“我來晚了。”
“不晚。”墨鴉抹了把臉,“但再不走,你就得在這兒當簽到紀念碑了。”
話音未落,黑焱九條尾巴齊齊斷裂,金焰熄滅,本體縮回三歲幼貓大小,癱在地上直喘。
“我……我剛才帥不帥?”他虛弱地問。
“帥得不能再帥。”方浩一把抄起他塞進懷裡,“回頭給你立個碑,寫‘史上第一隻九尾宅貓,死於過度裝逼’。”
“免了。”黑焱翻白眼,“我怕你用爛鍋給我鑄。”
陸小舟抱起菜籃,根鬚如觸手般纏住所有人。籃體開始膨脹,轉眼變成一艘小舟,蘿蔔葉鋪成甲板,根鬚絞成纜繩。
“菜經第一百條——根載萬生!”他大吼一聲,菜籃離地而起。
方浩將那塊懷錶按進籃底陣紋,低語:“方氏血脈,開。”
方舟瞬間化作流光,直衝神殿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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