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頭渾身漆黑、眼冒綠火的巨獸破土而出,尾巴一甩,直接把楚輕狂抽飛出去。它張口一噴,一團青紫色火焰騰空而起,帶著雷鳴般的轟響,瞬間將楚輕狂裹住。
“靈火·偽天劫。”方浩拍拍貔貅腦袋,“系統送的,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火焰中,楚輕狂掙扎著揮劍,可劍身剛觸火,立刻熔成鐵水。他整個人被燒得焦黑,像根剛從灶膛裡扒出來的柴火棍。
“別殺他。”方浩擺手,“留口氣,我還要問話。”
貔貅咧嘴,收回火焰。
焦屍“撲通”倒地,外皮“咔”地裂開,一塊玉簡從胸腔裡滾了出來,沾著黑灰,卻毫髮無損。
方浩撿起一看,眉頭一挑:“歸元宗後山·血池?”
他翻過玉簡背面,發現材質竟與之前那張人皮地圖同源,血紋交織,隱隱構成一座地下據點的輪廓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眯眼,“暗影堂主的手,伸得夠長啊。連歸元宗都安了釘子?”
黑焱跳下來,爪子一撥玉簡:“你就不怕這是陷阱?”
“當然怕。”方浩把玉簡塞進鼎裡,“所以我才讓貔貅燒得輕點。要是真陷阱,炸的也是他,不是我。”
他低頭看向焦屍。楚輕狂的面容已無法辨認,可那雙眼睛還睜著,死死盯著方浩,嘴唇微動,似乎想說什麼。
“你想說‘你錯了’?”方浩蹲下,笑嘻嘻地戳了戳他臉,“錯哪兒了?錯在不該搶龍影?還是錯在選了個潔癖魔修當對手?”
楚輕狂沒回答,眼球緩緩上翻,徹底昏死過去。
方浩拍拍手站起來,活動了下肩膀,鱗紋隨肌肉起伏,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。
“這身體,用著挺順手。”他自言自語,“就是洗澡得小心點,別把鱗片搓下來。”
黑焱翻了個白眼:“你再不洗,下回簽到怕是要出‘驅蟲符’了。”
“那正好。”方浩摸著下巴,“拿去燻血衣尊者,他不是怕髒?讓他聞聞什麼叫真正的‘汙垢之力’。”
他正說著,忽然察覺丹田一動。龍影緩緩睜開眼,竟主動遊向識海深處,盤踞在一處隱秘角落,與青銅鼎殘存的塔魂氣息隱隱呼應。
方浩一愣:“你還挺會找地方?”
龍影不語,只在識海留下一道新烙印:“塔魂未歸,萬界未啟。”
“又來?”方浩撓頭,“你這龍能不能說人話?打個啞謎還要解三天?”
黑焱眯眼:“它是不是……認你當主人了?”
“不可能。”方浩擺手,“它認的是初代宗主,我只是碰巧有股味兒跟人家像。”
“什麼味兒?”
“三個月沒洗澡的味兒。”
黑焱沉默片刻,跳上牆頭:“我建議你先洗個澡,再考慮下一步。”
“不急。”方浩握了握拳,指節爆響,鱗紋在掌心匯聚成一道龍形印記,“歸元宗的血池,我得去泡一泡。聽說那地方水溫剛好,適合燉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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