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級丹成!”主考席上,一名老丹師猛地站起,“凡鐵爐煉出地級丹?!”
全場譁然。
方浩面不改色,開啟爐蓋,取出三粒金光流轉的丹丸,放入玉盒。他剛想收手,指尖卻滲出一縷黑血,順著爐沿滑下。
“糟了。”陸小舟躲在後臺,手一抖,白菜根鬚悄然探出,一片葉子“啪”地貼上方浩手背,黑血瞬間被吸走。
“你這破丹田,”黑焱低聲罵,“再流一次,咱們就得改行賣血漿了。”
就在這時,黑焱突然打了個噴嚏。
“阿——嚏!”
緊接著,全場丹師接二連三打起噴嚏來,此起彼伏,像是被傳染了某種神秘瘟疫。唯有角落裡一名端茶的侍從,面無表情,穩穩當當。
“有意思。”黑焱眯起眼,“別人聞了貓薄荷都得打噴嚏,你倒挺能忍。”
方浩不動聲色,輕輕拍了拍懷裡的翡翠白菜。
白菜根鬚微顫,葉脈中浮起一層無色氣體,隨風擴散。那侍從腳步一滯,手中茶盤傾斜,茶水潑灑。
就是現在。
方浩閃身而出,速度快得幾乎殘影重疊。他一把扣住侍從手腕,另一手探入其懷中,抽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殘片,邊緣刻著細密符文,隱隱泛著暗光。
“滅宗令?”他低語,“血衣尊者還挺會玩收藏。”
侍從瞳孔驟縮,喉嚨裡擠出半聲:“你……”
話未說完,人已軟倒,臉上卻浮現出一絲詭異的笑意。
方浩低頭看著手中殘片,忽然察覺不對——那符文紋路,竟與玄天宗後山那尊初代宗主雕像底座上的刻痕,一模一樣。
“這玩意兒,”黑焱跳上他肩頭,尾巴捲住殘片一角,“不是血衣尊者的,是你們祖宗的東西。”
方浩沒答話,把殘片塞進懷裡,轉身就走。
剛走出三步,金丹又是一抽,他腳步一歪,差點撞上迎面走來的執事。
“這位前輩!”執事急忙扶住他,“您煉出地級丹,皇室要請您上臺領賞呢!”
“賞?”方浩擺擺手,聲音沙啞,“我這把老骨頭,賞口飯吃就行。”
他低頭快步往外走,衣領裡的香囊微微晃動,窮奇毛髮在風中輕顫。
陸小舟抱著白菜小跑跟上:“老闆,咱們接下來去哪兒?”
“找個沒人的地方。”方浩摸了摸懷裡的殘片,“把這玩意兒……研究明白。”
黑焱趴在白菜葉上,尾巴尖輕輕勾住一片葉子,忽然道:“喂,你有沒有發現,這殘片……在發熱?”
方浩一愣,剛想掏出來看,懷中那塊黑色殘片猛地一燙,表面符文竟開始緩緩流轉,像是被什麼力量喚醒。
他的手指剛觸到邊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