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底那行小字尚未消散,地面裂開的鏽鐵菜刀雷紋躍動,方浩的指尖還懸在半空,血珠順著刀刃滑落,在鼎身上敲出一聲脆響。
“叮。”
系統提示音第一次清晰得像是有人貼著他耳朵說話:“簽到成功,獲得‘偽界令·殘缺共鳴石’。”
方浩挑眉。以往簽到,系統要麼不吭聲,要麼蹦出句“恭喜宿主喜提空氣一份”,今天這語氣,倒像是終於肯認賬的包工頭。
他低頭看向掌心那塊指甲蓋大小的石頭——金紋如裂釉瓷器,走勢竟與心口羅盤紋一模一樣。剛想拿起來細看,鼎中藍光忽地一顫,分出三束光柱,分別射向皇宮、魔淵裂縫、玄天宗後山。
“喲,還學會分身術了?”方浩冷笑,指尖蘸血,在鼎沿畫了個圈,“我的簽到,只認我要去的地方!”
血線閉合剎那,三道光柱如被掐住脖子的蛇,一一縮回,最終只留下指向皇宮地底的那一束,穩穩釘在“寅三座標”上。
黑焱尾巴一甩,跳上鼎沿:“你這系統怕不是被人下了蠱,剛才那三束光,走的是偽界令的追蹤頻段。”
墨鴉敲了三下陣盤,資料流在殘陣上滾過:“頻率匹配度九成七,差的那零點三,是它在假裝自己沒被篡改。”
“裝得還挺敬業。”方浩把共鳴石往鼎裡一扔,“來,咱們給它驗驗DNA。”
鼎身微震,共鳴石浮空,投下一幅虛影——九洲星圖倒懸如鏡,星點明滅,竟如程式碼流般滾動。陸小舟抱著白菜湊近:“這圖……怎麼看著像我菜地裡那張爛鋤頭上的鏽斑排列?”
“因為都是假的。”方浩抽出腰間鏽鐵菜刀,刀尖劃破掌心,血滴在虛影上,“真圖不會每三息跳一次,那是偽界令在跟後臺對錶。”
血珠墜入星圖,倒影猛地扭曲,機械結構般的輪廓浮現——一隻巨大的機械眼懸浮虛空,鏡片層層巢狀,邊緣刻滿與偽界令相同的紋路。
“遮蔽我?”方浩咧嘴,血順著下巴滴在鼎上,“你才是那個被遮蔽的。”
話音落,機械眼驟然閉合,虛影炸成光點。最後一瞬,一道極輕的音節從鼎中傳出,像是某種古老語言的殘片,又像程式執行完畢的提示音。
黑焱耳朵一抖:“它說‘校驗完成’。”
“校驗個頭。”方浩抹了把臉,“它在標記我。剛才那三束光,是它在試哪個訊號最強——皇宮是目標,魔淵是誘餌,後山是備用通道。”
墨鴉盯著陣盤:“共鳴石的金紋,和羅盤同步率正在上升。”
“說明我改規則改對了。”方浩把菜刀插回腰間,“它現在不是在隨機簽到,是在響應我的指令。但有人拿偽界令當接收器,偷抄我的簽到座標。”
陸小舟舉手:“那……能不能反向追蹤?”
“能。”方浩咧嘴一笑,“但得先讓它以為自己贏了。”
他抬手,將共鳴石按進鼎底初代簽到塔印記中。金紋蔓延,如活物般爬滿鼎身。下一瞬,羅盤虛影再現,勝局時間線重播——夜宴開始,他啃幹餅,楚輕狂佈陣,敲四下陣眼。
可就在第四下落下的瞬間,畫面一滯。
楚輕狂的手指頓了半息,暗影堂主暴起,劍鋒直指皇儲。
“又來了。”方浩咬牙,七竅滲血,“它在改劇本。”
墨鴉敲陣盤的手一頓:“反噬臨界值已到。”
“老子還沒唱完呢!”方浩怒吼,抬手就是一掌拍在鼎上,“我不是備份!我是始點!”
鼎底印記轟然爆發金光,地面再度裂開,鏽鐵菜出土,刀身雷紋與鼎光交纏,形成一道螺旋力場,將羅盤虛影牢牢鎖住。扭曲的時間線緩緩歸位,楚輕狂的第四下陣眼重新落下,精準無誤。
”。事懂還……刀菜這“:鼻把了抹,氣著浩方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