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門匙?”他冷笑,“合著我這系統宿主當了這麼多年,原來一直是個借用戶?”
墨鴉低頭看著袖中符紙,指尖輕輕摩挲那串座標:“海眼秘境的投影偏移了0.3度。”
“偏了?”方浩挑眉。
“不是自然偏移。”墨鴉搖頭,“是有人動了投影源,把座標往西挪了半分。就像……在地圖上貼了層透明膜,改了路標。”
方浩沉默片刻,忽然咧嘴一笑:“好啊,深淵意志偷了許可權,改了規則,還順手給系統後臺打了補丁,就等我興沖沖地衝進海眼,當個送鑰匙的快遞員。”
他一把抓起青銅小鼎,拍了拍上面的灰:“可惜啊,它忘了——我這鼎,是初代簽到塔的本體。它改再多程式碼,也繞不開最原始的啟動協議。”
黑焱蹲在鼎沿上,尾巴一甩:“所以你還去?”
“不去?”方浩把鼎往腰間一掛,“它都把工牌發到我臉上了,不去打卡,豈不是辜負了‘守門人’這三個字?”
陸小舟緊張地搓著手:“那……要不要多帶點乾糧?上次那鍋糊湯我可記得清楚。”
“帶。”方浩從懷裡掏出一塊灰撲撲的抹布,“系統送的,擦過鼎,乾淨。”
黑焱翻了個白眼:“你這破布要是真能防窺,我早拿它包貓條了。”
話音未落,方浩肩上的符印突然微微發燙。
他低頭一看,那旋轉圖騰竟開始逆向流轉,八角星紋的每一道稜角都泛起幽藍微光,像是在接收某種訊號。
墨鴉猛地抬頭:“它在重新校準。”
“校準什麼?”
“方向。”墨鴉聲音發緊,“不是衝著海眼……是衝著地底深處,某個我們沒標記的節點。”
方浩眯眼:“也就是說,海眼只是表層入口,真正的許可權中樞,埋得更深?”
黑焱耳朵一抖,忽然低聲:“你們聞到了嗎?”
“聞什麼?”
“鐵鏽味。”黑焱抽了抽鼻子,“還有……舊冰箱的味道。”
方浩一愣。
這不就是它上次吐槽自己熬糊湯的原話?
他還沒來得及反應,天空驟然一暗。
方才被擊碎的法則碎片,竟在半空中重新聚合,緩緩拼成一道模糊人影——龍形已散,但那股由純粹法則構成的威壓,卻比之前更沉。
人影開口,聲音像是從地心傳來:
“守序者,歸位。”
方浩站在原地,右手緩緩按在青銅鼎上。
鼎身微震,彷彿在回應某種召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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