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首領盯著方浩,聲音沙啞,“你不是守門人,你是……開關。”
“開關?”方浩笑了,“我這人最怕當工具人。要不這樣——你們告訴我,這綠燈到底是啥?我頭頂這‘錨點’綁著誰的命?要是說得明白,我請你們吃頓飯,就用這鍋底焦糊燉牙結石。”
首領沉默良久,忽然抬手一揮。
空中浮現出七盞殘破綠燈虛影,排列成環,緩緩旋轉。每盞燈都缺一角,燈芯微弱,像是隨時會熄。
“五萬年前,時間之門將崩。”他低語,“守時者以身為祭,點燃‘七罪燈’,鎮壓裂隙。可最後一刻,有人做了‘嫁接’——將罪責轉嫁,讓替身承受反噬。”
他目光落在方浩頭頂:“你身上的‘垢鏈’,是第七盞燈的殘魂。你不是竊門者……你是替罪燈的轉生。”
方浩沒動。
掌心的晶體還在跳,皮下的垢痂還在滲。可這一次,他沒擦。
“所以你們找我,不是要殺我。”他緩緩道,“是想確認——我到底是誰的替身?”
首領沒回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指尖輕觸那道雷紋舊傷,低語如風:
“當年那一刀……是誰下的?”
方浩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他說,“要是我說,那一刀,是被天雷劈著,隨手劃的呢?”
首領眼神一震。
就在這時,青銅鼎突然輕顫。
鼎底雷紋緩緩亮起,不是攻擊,不是防禦,而是一種……回應。
彷彿五萬年前,那道刻在石板上的劃痕,終於等到了迴音。
方浩抬起手,沾著垢痂的指尖,輕輕點在鼎上。
雷紋暴漲。
空中七盞殘燈虛影同時一顫,竟有一絲微光,順著方浩指尖,流入他體內。
他沒躲。
黑焱卻猛地撲上來,一爪拍在他手腕上:“別貪心,你扛不住五萬年的債。”
方浩甩開爪子,笑得咧嘴:“債多了不愁,蝨子多了不癢。再說了——”
他抬頭,直視首領:
“你們守門五萬年,不就等一個能頂鍋的?”
首領盯著他,良久,忽然抬手。
一道琉璃花瓣從袖中飛出,輕輕落在方浩掌心。花瓣中央,刻著一個極小的符文,與他每次簽到後排出的垢痂紋路完全一致。
“這是‘時律印’。”首領道,“能短暫穩定時間夾縫。但記住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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