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少說。”方浩一腳踢開擋路的枯枝,血繼續滴,“等咱們找到靜觀臺,第一個把你們的‘觀眾席’燒了。”
越往裡走,空間越不對勁。腳下的路時寬時窄,有時走著走著,突然發現自己回到了三步前的位置。陸小舟差點一頭撞上自己——另一個“他”正抱著白菜發呆,眼神空洞。
“映象重疊。”墨鴉咬破指尖,在陣盤上畫符,“空間被‘觀看’的次數太多,疊在一起了。”
“那就定格!”方浩猛地將青銅鼎砸向地面。
“轟——”
鼎內眼痕爆發出一道幽光,像是按下暫停鍵,四周的幻象瞬間凝固。方浩看見自己跪在廢墟里簽到,看見陸小舟的白菜噴出毒氣,看見黑焱躺在粉霧裡打滾喊“再來一捆”……
“就是現在!”墨鴉三指敲盤,殘盤裂痕中射出一線微光,鎖定遠處一座半透明晶石高臺。
“靜觀臺!”方浩一把抓起鼎,往前衝,“所有人,跟緊我!”
每走一步,他就在地上滴一滴血。血跡不散,反而在霧中形成一道微弱的屏障,像是在空間上劃出一道“反觀測”的傷疤。
臺子就在眼前。
晶石通體如冰,卻散發著一種詭異的“注視感”。基座上刻著殘缺符文,形狀和鼎內眼痕一模一樣。更詭異的是,符文邊緣,竟有極淡的“簽到”二字筆意,像是有人用靈氣隨手一劃,又迅速抹去。
“這字……”方浩伸手去摸,“怎麼看著這麼眼熟?”
“你上次簽到失敗時,系統在鼎裡畫過一橫。”墨鴉突然道,“和這‘籤’字第一筆,角度一致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陸小舟嚥了口唾沫,“靜觀臺是……系統的……前任工位?”
黑焱繞著臺子轉了一圈,爪子突然一頓:“不對,有味道。”
“什麼味道?”方浩問。
“血味。”黑焱鼻子抽了抽,“很淡,但很乾淨……乾淨得反常。”
方浩渾身一僵。
這氣息,和上次在珊瑚洞外,黑焱嗅到的那道神識,一模一樣。
“血衣尊者?”他眯起眼,“他來過?”
“不止。”墨鴉指尖撫過符文,“這臺子最近被啟動過。符力殘留的頻率……和影子眨眼同步。”
方浩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啊,好啊。一個想把我做成血傀儡的潔癖魔頭,一個不知道在哪盯著我看的旁觀者……現在全湊一塊兒了。”
他抬起菜刀,刀尖抵住符文中心。
“既然你們都喜歡看,那今天這出戲,我請客。”
刀尖一劃,符文亮起。
剎那間,整個森林的霧氣向靜觀臺倒卷,像是被某種無形之力吸走。晶石臺嗡鳴震顫,符文光芒暴漲,映得眾人臉色發青。
方浩只覺得腦中“嗡”地一聲,識海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,無數畫面碎片湧進來——
有手在刻符,有光在流轉,有個聲音在說:“簽到,不是獲取,是留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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