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來續費的。”他甩了甩刀上的血,盯著陣圖,“我是來改套餐的。”
他將刀尖抵住鼎裂,以精血為引,默唸:“補籤許可權,逆向查詢:簽到者許可權等級。”
空氣凝固。
符文陣劇烈震顫,像是被這句話卡了殼。中央“簽到”二字扭曲變形,最終崩解成一片殘卷虛影。
《時之律·第一篇》。
殘卷浮空,字跡古拙,內容卻直白得嚇人:
【簽到者非賜予者,乃錨定之鏈。每籤一次,時空座標鎖定一格,宿主存在漸稀,替身填充。】
【補籤功能開啟條件:宿主主動質疑係統規則,並以痛覺驗證神志清明。】
【當前許可權等級:丙等錨定者。可查詢,不可修改。】
方浩看完,沒急著記,而是盯著最後一行。
那裡,有半句被抹去的文字,邊緣參差,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刮掉的:
“……錨定者終將成為……”
他伸手想碰,殘卷卻輕輕一晃,避開了。
“成什麼?”他問。
沒人回答。
只有鼎底那縷銀絲,悄然縮回裂痕,像從未出現過。
他盯著那半句話,忽然笑了:“成不成的,先得看我讓不讓。”
他抬手,不是去點“簽到”,而是將整條手臂的血順著刀鋒抹在鼎身上,從裂痕一直塗到鼎耳。
“既然我是錨,那這錨鏈,也該由我來擰。”
血染鼎身的剎那,符文陣再次震動。
這一次,不再是被動響應,而是主動共鳴。鼎眼深處,金血緩緩流轉,竟與符文脈動同步。
方浩能感覺到,體內的震動不再狂躁,反而像被什麼穩住了節奏。
他低頭,看向自己滴血的手臂。
血珠落地,沒暈開,而是凝成一個微小符印,與殘卷末尾那半句殘文的筆跡,一模一樣。
他剛想細看,忽然察覺不對。
四周靜了。
不是安靜,是徹底停滯。
琥珀壁上的光點不再飄動,連他自己滴落的血珠都懸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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