翡翠白菜噴出的霧氣凝成“快跑”二字,方浩還沒來得及罵出聲,那團綠霧就自己縮回菜葉深處,像是幹完壞事的熊孩子鑽回被窩。
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青銅鼎,鼎身微顫,像是在發抖,又像是在憋笑。
“你別告訴我,”方浩拍了拍鼎,“系統這是被人遠端拔了網線?”
鼎沒回應,但頭頂的石柱突然一亮,九枚符文球開始逆向旋轉,地面紋路如血管般鼓起,緩緩搏動。
黑焱從劍齒虎頭上跳下來,爪子在地上劃拉兩下,抬頭道:“香灰還熱,剛才那器靈說的‘傀儡’,怕不是在說自己。”
話音未落,石臺中央的空氣扭曲了一下,一道殘影浮現——正是之前被血衣尊者一掌轟碎的少年器靈。他半透明的身體支離破碎,資料流如斷線風箏般飄散,嘴唇微動,卻發不出聲音。
方浩眼疾手快,把青銅鼎倒扣過去,像扣蟑螂似的把殘影罩在底下。
“別急著走,”他蹲下身,敲了敲鼎壁,“剛才你說裁判甲和血衣尊者都是傀儡,那你是誰的傀儡?”
鼎內傳出斷斷續續的震動,像是老式收音機調頻。黑焱甩出最後一縷往生香,點燃鼎口青煙,殘影猛地抽搐,終於擠出幾個字:
“我……造了他們……可我也……是造出來的……”
“等等,”陸小舟舉手,“你是說,你造了裁判甲和血衣尊者當傀儡,結果你自己也是別人造的?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不就是傀儡的造物主,同時也是別人的傀儡?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算不算雙重身份?”
“對。”
“那你不就暴露了?”
“對。”
眾人沉默。
方浩緩緩抬頭:“所以你現在是來坦白從寬的?”
器靈的殘影劇烈晃動,彷彿在搖頭:“我是……被刪前……最後一條備份……真正黑手……是——”
話沒說完,香火熄滅,殘影炸成一蓬光點,散在空中。
黑焱盯著地面,爪子一勾,香灰自動聚攏,拼成一個微小符文,與石碑上的紋路如出一轍。
“這玩意兒還挺敬業,”方浩嘖了一聲,“死都不忘留作業。”
他剛想伸手去碰,地面突然裂開一道細縫,一隻腳踩了下來。
不是血衣尊者的紅靴,也不是裁判的雲履,而是一雙素白布鞋,鞋底刻著複雜符文,與金色人影完全一致。
那隻腳只落地半瞬,隨即消失,但石磚上留下半個腳印,符文泛著微光,像剛被烙鐵燙過。
方浩立刻掏出一塊銅鏡模樣的東西,往腳印上一照。鏡面浮現三秒殘影:神秘人一指穿透器靈胸膛,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半點多餘氣息,彷彿不是在殺人,而是在刪除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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