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從腳尖開始一格一格地褪去，像是被誰用橡皮擦從現實裡慢慢抹掉。方浩低頭盯著那截即將消失的腳印，抬腳狠狠踩在機櫃邊緣，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
血紋在鞋底重新搏動，這次不再是逆流，而是像心跳般規律起伏。
“別急著走啊。”他咧嘴一笑，“我還沒付電費呢。”
話音未落，幾根半透明的觸手從伺服器縫隙中鑽出，泛著資料流的藍光，直奔眾人眉心。陸小舟抱緊貓薄荷枝條往後縮，墨鴉抬手就想敲陣眼，卻被方浩一把攔住。
“別動。”他把沾血的布鞋脫下來，往地上一拍，“這玩意兒現在比陣法好使。”
血紋擴散成一圈漣漪，觸手剛碰上邊緣，立刻像觸電般抽搐。方浩趁機抄起青銅鼎，對著最近的一根觸手就是一記橫掃。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！”他吼得中氣十足，“想拿我當隨身碟插著用？先問問老子支不支援熱拔插！”
觸手被砸中處裂開一道口子，藍白光纜裸露在外，內部資料流如血液般搏動。黑焱眼睛一亮，尾巴一甩，將一把四靈血土撒向斷口。
“淨化儀式，開始。”它爪子一劃，粉塵燃起幽紅火焰，“就當是給這破系統做個體外消毒。”
火焰掠過，觸手迅速萎縮，其餘幾根也縮回機櫃深處。劍齒虎低吼一聲，前爪高高揚起，猛地劈向那根最粗的觸手。
“咔嚓”一聲，光纜應聲而斷，斷口處噴出細密的資料霧，牆上竟被撕開一道裂縫，露出密密麻麻的光纖網路。
“喲。”方浩湊近一看，“這佈線比我們宗門後山的八卦劍陣還亂。”
墨鴉伸手探了探裂縫，指尖剛觸到一根光纖，整片牆體突然亮起，浮現出一扇由流動程式碼構成的門。
“入口。”他低聲說，“但需要金鑰。”
方浩從懷裡摸出那張泛黃的工作牌，按在門上。螢幕閃了閃，跳出四個字：許可權不足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翻了個白眼，“連實習轉正都要卡我，現在連命都不讓進？”
墨鴉閉眼，指尖輕敲空氣三下，忽然睜開：“電流節奏……和鼎共鳴。”
方浩立刻把青銅鼎抵在門上，心中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叮！今日簽到成功，獲得“缺陷陣圖·意識橋接”】
他還沒來得及看，系統介面自動彈出一行提示：【檢測到母體介面，是否啟用“創世者協議”？】
“創世者？”他冷笑，“我連掃地機器人說明書都看不懂，還創世？”
沒點確認，他反手咬破手指，將血滴在鼎身刻痕上。血珠滾入符文縫隙，瞬間被吸收，整座門轟然開啟。
門內是一間實驗室，冷光照明，四壁佈滿顯示屏。中央操作檯上，一臺主控機緩緩啟動，投影懸浮半空，卻滿是亂碼。
“解不開。”陸小舟盯著貓薄荷枝條，葉片上的字元正瘋狂跳動，“它在抗拒記憶輸入。”
“抗拒？”方浩盤膝坐下，“那就別輸入，直接放。”
他閉眼，回憶穿越那晚——雷雨交加，辦公室只剩他一人，電腦螢幕上是未儲存的程式碼，右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舊戒指，是他媽留下的遺物。
記憶湧入，枝條葉片突然浮現與投影相同的亂碼。黑焱盯著看了兩秒，一爪拍碎枝條。
碎片飛散中，竟自動排列成一串符號序列，精準嵌入投影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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