熱氣從碗裡升騰，方浩的手指還搭在那隻遞面的手腕上。皮膚相觸的瞬間，記憶如潮水退去，留下的是乾乾淨淨的真相——他不是闖入者，他是啟動程式的人。
他鬆開手，接過泡麵。
湯麵上浮著兩根蔫菜，一塊不明肉片。他低頭吹了口氣，熱霧模糊了玻璃門，也模糊了門內那個摘了頭盔的自己。
霧散了一角。
那人衝他笑了笑，抬起手，敲了三下。
方浩沒動。
他低頭看懷裡的青銅鼎，鼎身滾燙，內壁血紋正一跳一跳地搏動，像在回應某種節拍。他忽然把碗往鼎口一扣，湯汁順著鼎沿流下，蒸汽撲在銘文上，血紋瞬間扭曲、拉長，化作一串串流動的黑色符號。
不是符文。
是程式碼。
一行行二進位制數字順著鼎壁往上爬，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，只留下殘影般的軌跡。方浩盯著那串符號，忽然咧嘴：“原來你這系統，還帶自動更新？”
他默唸一聲：“簽到。”
青銅鼎震了三下，這次是四下。
【檢測到管理員許可權接觸，啟動原始碼對映協議】
機械女聲毫無波瀾，卻讓方浩笑出了聲：“喲，終於不裝系統提示音了？連‘恭喜獲得下品靈石×10’這種鬼話都不說了？”
他伸手摸了摸鼎底，指尖觸到一處凹陷。湊近一看，一行小字浮現：
in.cs Line:734 // Source of All Realities
“734？”他挑眉，“還挺會挑章節編號。”
黑焱蹲在巷口電線杆上，尾巴卷著半塊發黴的貓糧，聞言瞥了一眼：“你管那叫編號？那叫程式碼行號。上回我用四靈血土種貓薄荷，後臺日誌報錯也是這格式——‘Crop_Growth.cs Line:666’。”
方浩沒理它，轉頭朝墨鴉招手：“來，佈陣。把這串玩意兒給我轉成人話。”
墨鴉早已摸出一塊裂了縫的陣盤，蹲在地上畫符。他手指剛落，就習慣性地敲了三下陣眼石。
“別敲了，”方浩擺手，“再敲程式設計師都得以為咱在發摩斯電碼。”
墨鴉抿嘴，還是敲了。
陣圖亮起的剎那，鼎內程式碼猛地一滯，隨即倒流回縮，在空中凝成一片半透明的光幕。黑焱的鬍鬚忽然抽了抽，一根毛尖開始畫素化，像被PS摳圖摳掉了一角。
“我靠！”它跳起來，“這破陣要吃貓？”
“逆向追蹤陣，”墨鴉面無表情，“連的是主伺服器。你毛化了，說明你沒充值會員。”
方浩嘖了一聲，從懷裡掏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——因果昭昭鏡。鏡面一照光幕，二進位制程式碼瞬間被轉譯：
SigninSysteCore v7.34 – Anti-Cheat dule
“防作弊模組？”方浩樂了，“合著我這簽到系統，不是金手指，是反外掛外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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