鞋底碾過碎紙，發出輕微的咔嚓聲。
方浩沒抬腳，盯著那半片被踩進地面的貼紙殘骸，邊緣還沾著點紅油。他動了動腳趾，確認“拯救世界”四個字已經徹底糊成一團油泥。
收銀臺螢幕還在閃，灰白介面中央浮著兩個按鈕：“是”與“否”。方浩盯著它們，像看兩個裝模作樣的算命籤。
“系統啊系統，”他掏出牙籤，在USB接口裡輕輕攪了攪，“你讓我選，我偏不選。現在我連按鈕都懶得點，你是不是急得程式碼都打結了？”
牙籤一擰，螢幕猛地抖動，一行小字蹦出來：“檢測到使用者自定義操作。是否繼續？”
“又來這套。”方浩冷笑，“你以為換個提示語，老子就不認識你了？上回是‘確認支付’，這回是‘是否繼續’，不都是逼我點頭？”
他回頭喊：“黑焱！年終獎的事，你還當真了？”
黑焱正蹲在鼎沿上舔爪子，聞言眼皮一翻：“廢話。老子幹了五十年，連個加班費都沒見著，就發過一包辣條當福利。現在系統都露餡了，不趁機把工資體系推翻，難道等它年底再發個‘感謝參與’安慰獎？”
方浩咧嘴：“好，就用你這句，當啟動金鑰。”
他伸手探入鼎中，撈出那團還在緩緩旋轉的混合液體——紅油、奶茶、資料殘渣攪在一起，像極了宗門食堂後廚倒掉的泔水。他沒猶豫，直接往收銀臺螢幕上一抹。
液體滑落，螢幕先是黑了一下，隨即彈出新介面：
【行為歸類中……】
匹配模板：日常消費（砍價/簽到/吃火鍋）
判定結果：非關鍵操作，不予記錄。
“哈。”方浩笑出聲，“還學會自動過濾了？行，那咱們換個玩法。”
他轉頭對陸小舟說：“把你那棵白菜再掏出來。”
陸小舟一愣，但還是從袖子裡抽出翡翠白菜，葉子綠得發亮，隱約有混沌氣息浮動。
“貼上去，別說話，就讓它長。”
陸小舟照做，白菜葉剛碰上螢幕，葉尖突然抽搐般抖了一下，隨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，一根嫩芽順著螢幕裂縫鑽了進去，像藤蔓爬牆。
三息之後，整個螢幕開始滲出淡綠色汁液，介面扭曲，原本的“是/否”按鈕開始模糊，顏色褪成一片灰白。
“墨鴉！”方浩喊。
墨鴉早已三指併攏，敲了三下陣眼。缺陷陣圖一閃，投影在螢幕上，像給宕機的電腦按了重啟鍵。
螢幕劇烈閃爍，終於跳出新提示：
【警告：檢測到不可預測生物變數】
【啟動備用協議】
【您正在修改宇宙常數。本次操作將影響：靈氣濃度、輪迴次數、泡麵保質期。】
下方三個選項並列，顏色一致，毫無反應。
“又玩無游標那一套？”方浩撇嘴，“以為卡住介面就能嚇退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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