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早說啊!害我白擔心這麼久,我還以為我要被吞了。”
系統沒再回應,介面一閃,消失不見。塔印的裂紋也恢復了平靜,銀光漸隱。
方浩卻沒動。
他低頭看著那滴精血在鼎內緩緩化開,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,擴散成一片模糊的紋路。紋路的形狀,隱約像是一扇門。
“鑰匙?”他喃喃,“門在哪兒?”
他忽然想起剛才那個一閃而過的幻影——自己捧著鼎,往門縫裡倒黑色液體。
那時候的他,神情平靜,動作熟練,像是做過很多次。
“不對勁。”方浩眯眼,“我什麼時候幹過這種事?”
他閉眼,試圖調取“記憶快取”裡的線索,可識海剛一運轉,那些幻影又冒了出來。
這次多了幾條。
一條是他站在一片虛空中,手裡拿著《家常菜譜三百例》,正一本正經地對一群黑影講解“紅燒肉去腥三步法”。
另一條,他穿著滑稽戲服,頭上頂著鍋蓋,正在給一群金丹修士發“仙家賜福券”,券面寫著“憑此券可免費體驗天道怒雷一次”。
最離譜的一條,是他蹲在鼎邊,用筷子攪動鼎內黑液,嘴裡還唸叨:“火候到了,加點鹽,提鮮。”
方浩猛地睜眼,額頭冒汗。
“這些不是未來幻影……是記憶碎片?”
他伸手摸向鍋底鐵片,指尖劃過“容器未立,界門難閉”那行字,忽然發現——
“界門難閉”四個字的筆畫,和他剛才在識海里看到的那扇門的輪廓,一模一樣。
“好傢伙。”他低聲,“這經文不是被吞噬,是被人偷偷塞了廣告。”
他抬頭看向青銅鼎,塔印安靜如初,可那道裂紋深處,似乎有極細微的銀光在流動,像是某種程式正在後臺默默執行。
方浩沒再說話,只是把鍋底鐵片收好,順手從懷裡摸出一塊冷掉的鍋巴,咔嚓咬了一口。
“系統啊系統,你要是真想保命,下次別整這些虛的。”他嚼著鍋巴,含糊道,“直接告訴我,哪座山頭埋著煉容器的材料,我挖了它,咱倆繼續合作,互不拆臺。”
鼎沒反應。
他也不惱,拍拍褲子站起來,拍了拍鼎身,像是在安慰一頭倔驢。
“行,你不說是吧?那我也不急。”他咧嘴一笑,“反正我才活了一百五十歲,壽元還長著呢。大不了我從明天開始,每天在不同地方簽到,專挑墳頭、古廟、妖窟這些地方——你要是再不給線索,我就把萬界簽到塔的名聲,搞成‘諸天萬界最坑爹系統’。”
話音剛落,塔印突然輕輕一震。
方浩眉毛一挑。
“哦?有反應了?”
他正要再試探,忽然察覺識海深處,那條被他歸檔為“待確認,可能有返現”的命運線,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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