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鼎和入侵源有關聯。”墨鴉低聲，“或者……是它的一部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方浩搖頭，“這鼎是我第一天簽到得的，當時就埋在廢墟里，鏽得跟廢鐵一樣。”
“可它現在不光是容器。”墨鴉盯著光幕，“它是座標。跨服組隊畫面選在這兒投放，不是偶然。”
光幕裡的方浩還在跳舞，動作越來越標準，彷彿被某種程式強行矯正。他忽然抬頭，對著現實中的自己張嘴，無聲說了兩個字。
方浩沒看懂。
但下一秒，他的嘴唇自動復刻了那兩個字的口型。
“……媽的。”他抬手捂嘴，“它開始同步語言模組了。”
黑焱一爪拍地：“再這麼下去，咱們遲早變成它的遠端提線木偶。”
“未必。”墨鴉突然指向天空，“看雪花軌跡。”
銀白程式碼雪在空中劃出複雜紋路，看似雜亂，實則構成一組不斷重複的符號序列。墨鴉用陣圖記錄下來，稍作解析，瞳孔一縮。
“這不是隨機汙染。”他聲音發沉，“是口令。它們在重複一句話——‘跳舞=認證透過’。”
“所以只要我不跳，就不算認證？”方浩眯眼。
“理論上是。”墨鴉點頭，“但系統不會輕易放棄。它會升級同步方式，比如……動作捕捉。”
彷彿回應他的話，光幕裡的方浩忽然停下舞步，抬起右手，緩緩做出一個手勢——食指朝天，輕輕一勾。
現實中的方浩右手猛地一顫，指尖不受控制地抬起，指向天空。
“壓制它！”黑焱低吼。
方浩咬牙，用左手死死按住右手腕，肌肉繃得發青。可那隻手還在一點點上抬，像被無形絲線牽引。
“它在試許可權。”墨鴉迅速佈陣，“未來那個你，已經獲得部分系統控制權，現在想遠端繫結本體。”
“那我就偏不配合！”方浩冷汗直流，左手加力，硬生生把右手壓回腰側。
光幕裡的方浩眉頭一皺，隨即換了個動作——他雙手合十，做出拜年姿勢，臉上堆出標準年會笑容。
現實中的方浩渾身一僵，肩膀抽搐，嘴角又被強行拉開。
“又來？！”他怒吼，“老子沒拜過早年！”
“它不管。”墨鴉盯著陣圖波動，“它只需要你完成動作序列，就能啟用跨服登入協議。”
“那就別讓它看全貌。”黑焱突然躍起，一爪拍向光幕，“老子給你加個馬賽克！”
貓薄荷火噴出，直擊投影。火焰與資料碰撞，光幕劇烈扭曲，未來方浩的形象被燒出幾個大洞，只剩半張臉和一隻腳還在動。
可那隻腳，偏偏踩著《最炫民族風》的節拍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在地上。
方浩的右腳，跟著動了一下。
“不好！”墨鴉大喊，“它鎖定肢體訊號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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