雞骨頭滾進鼎腹深處，沒了聲息。方浩站在原地，沒動，也沒說話，只把右手背翻過來，盯著那道波紋狀的印記。它正微微發燙，像貼了塊剛出爐的鐵片。
他左手還捏著另一塊雞骨頭，油乎乎的，指尖滑膩。
“準觀測者？”他低聲唸了一句，像是在試這詞順不順口，“聽起來像是臨時工轉正前的最後一道面試題。”
他把骨頭叼在嘴裡，騰出手，從袖中摸出那張墨鴉寫滿彈幕的陣圖。紙面溫熱，背面“別信F07_OVERRIDE”那行字紅得發紫，像是被誰用烙鐵描過一遍。
“看來系統不太喜歡這句忠告。”他嘀咕著，抬手就往鼎口貼。
紙剛碰上鼎沿，一股反衝力猛地撞上來，震得他虎口發麻。緊接著，左眼一燙，熟悉的程式碼視野又閃了一下，隨即熄滅——不是黑焱抽的線，是系統自己斷了訊號。
但就在那半秒的閃現裡，他看到了。
一個介面，漂在虛空中，像是老式公告欄上貼的告示。
【新手教程結束】
【是否繼承作者許可權？】
【是】釋放全部簽到潛能
【否】簽到功能永久凍結
方浩盯著那行字，沒急著回應。他把陣圖塞回袖子，又從懷裡掏出最後一塊冷燒雞骨頭，用指甲颳了刮上面的油，然後輕輕敲了三下鼎口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節奏和墨鴉佈陣前敲陣眼的一模一樣。
鼎內波紋一顫，左眼視野再度閃出半行字：「F07許可權層級：準觀測者→待確認」。
“待確認？”方浩冷笑，“你讓我敲三下就為了聽個‘待確認’？我敲你家門你也得先報身份證號吧？”
他閉上眼，不再靠視覺，而是把心神沉下去，順著那根斷裂的光纖殘端探過去。劇痛立刻襲來，像是有人拿燒紅的鐵絲往他腦子裡鑽，但他沒退，反而往前一送，整個人像是被拽進了資料流的漩渦。
眼前一黑，再亮時，已站在那介面正前方。
【是】和【否】兩個按鈕靜靜懸浮，光潔得像剛擦過的玻璃。
他正要伸手，視野邊緣忽然跳出一行小字：
「檢測到當前世界存在後續分卷角色意識體（共372個），建議清除資料以保障許可權移交穩定性」
方浩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清除？”他喃喃，“清誰？清那些還沒出場的？還是清那些寫了大綱但還沒寫正文的？”
他忽然想起什麼，猛地抬頭。
宗門最高處的觀星臺，本該空無一物，此刻卻多了一樣東西——一個巴掌大的藍色星球模型，靜靜擺在石臺上，表面泛著啞光，像是被風吹久了的舊玩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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