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一滴光雨落入弟子眉心，都引發一陣微不可察的震顫。有人開始無意識掐訣，有人突然寫下從未學過的陣法，還有人對著空氣喃喃自語，說的竟是早已失傳的上古典籍。
世界在動。
不是按劇本走，是自己開始寫劇情。
方浩轉身，看向青年作者。
對方的資料體依舊模糊，面容在“管理員”“清道夫”“編織者”之間不斷切換，像是訊號不良的投影。
方浩沒說話，運轉輪迴之眼，直視其手腕。
果然。
一道胎記浮現，形狀與輪迴之眼幾乎一致，位置也分毫不差。
“第884章的記憶編織者。”方浩輕聲道，“你不是寫我的人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更輕：“你是第0次輪迴的我。”
資料體驟然靜止。
所有身份標籤消失，青年的面容清晰起來，眼神卻不再是創作者的居高臨下，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。
他張了嘴，沒發出聲音，但方浩讀懂了那兩個字。
“快逃。”
方浩沒動。
他盯著那張臉，忽然想起第1章廢墟里，自己撿起那塊鏽鐵時，系統第一次響起“滴”聲的瞬間。
那時他以為是運氣。
後來以為是金手指。
再後來，以為是使命。
現在他明白了。
那聲“滴”，不是開始，是迴圈。
是另一個“他”在上一輪結束時，留下的唯一信標。
他抬起手，不是攻擊，也不是結印，而是從袖中掏出賬本，翻開新的一頁。
筆尖蘸墨，正要落字。
青年作者突然抬手，指尖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痕跡。
那不是符文，不是程式碼，而是一個數字：
“898”
方浩筆尖一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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