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光擦著方浩的眉心掠過,撬棍在空中劃出一道鏽跡斑斑的弧線,硬生生將那道直取命門的能量偏轉數寸。餘波撞上噬界獸殘軀,像是往乾柴堆裡扔了顆火星。
獸屍猛地一震,表皮從內部鼓起,裂開無數細紋,黑霧噴湧而出,帶著一股子陳年泡麵加隔夜火鍋底料的餿味。
“這味道……”方浩皺眉,“誰在我宗門食堂偷煮螺螄粉?”
黑焱從青銅鼎耳一躍而起,尾巴炸成蒲公英,瞳孔縮成一條線:“不是螺螄粉,是你們平時攢的破事發酵了!”
話音未落,黑霧中走出一個個身影——全是他自己。
但又不是他。
這些“方浩”面容扭曲,眼神陰冷,有的披著破爛宗主袍,上面寫著“欠債百萬不還”;有的扛著鏽鐵菜刀,刀背上刻著“拍賣會上坑了楚輕狂”;還有一個拎著爛鍋,鍋底糊著焦黑的蛟龍肉,鍋蓋上貼著“燒烤攤專用,概不賒賬”。
更離譜的是,他們身後還飄著全息投影,迴圈播放著玄天宗弟子人生中最想刪掉的瞬間——
楚輕狂穿著熒光粉比基尼,在劍陣中央跳《極樂淨土》,背景音樂還是自己錄的:“輕狂大帝,唯我獨尊!”
陸小舟蹲在菜地裡,對著三米高的翡翠白菜喊“媽”,結果白菜一激動噴出毒霧,把他自己燻暈在地。
墨鴉佈陣時手滑,陣眼連炸七次,最後乾脆跪在地上磕頭:“祖師爺,我錯了,我不該少敲一下!”
“看見沒?”一個黑化方浩冷笑,聲音像是砂紙磨鍋底,“你們引以為傲的兄弟情,不過是一群蠢貨抱團取暖。一個算錯陣法,一個種菜種到認媽,一個連燒烤都能烤出心魔來。”
聲浪如針,刺入每個弟子腦海。防護罩劇烈震盪,幾名外門弟子當場跪地,抱頭嘶吼:“別放了!我願意交出全部靈石!”
楚輕狂青筋暴起,拔劍欲斬投影,可劍尖剛動,眼前畫面一轉——他正對著鏡子練習比基尼走秀,嘴裡還唸叨:“這個角度最顯腿長。”
他手一抖,劍“噹啷”落地。
陸小舟蜷縮在地,變異白菜葉片扭曲,浮現出一張哭泣的人臉,眼淚一滴滴砸進土裡,長出一株株迷你版“羞恥白菜”。
“不行……撐不住了……”他喃喃,“我媽要是知道我拿白菜當武器,非得從墳裡爬出來抽我……”
黑焱跳上鼎口,爪子一拍:“方浩!再不出招,你這群蠢徒弟就要集體道心崩塌了!到時候別說守要塞,怕是連飯都不會吃了!”
方浩眯眼,盯著那些心魔投影,忽然咧嘴一笑:“我懂了。”
“懂什麼?”
“它們強,是因為咱們羞恥。”他抬手一指,“可它們怕什麼?怕咱們不羞恥!”
他猛地轉身,衝向主控臺,一腳踹開面板,掏出隨身攜帶的青銅鼎,往音響陣眼上一扣。
“黑焱!調出‘鎮魂演唱會’備份!”
“哪個?去年宗門週年慶那個?”
“就是那個!”
黑焱尾巴一甩,一道神識打入鼎中。青銅鼎嗡鳴震動,內部浮現出一段殘破錄影——標題寫著《玄天宗第一屆破音杯才藝大賽實況》。
心魔們察覺不對,齊聲怒吼:“封鎖音源!不準播放!”
數十道黑影撲向廣播陣列,要塞音響系統瞬間被汙染,傳出刺耳雜音,像是百隻貓在鐵皮上刮痧。
”!復修理麼什你訴告我“,心核響音進狠狠,撬起抄,笑冷浩方”?號訊我斷想“
——鎖封破衝般水如波音,振共鳴共鼎銅青,那剎的接眼陣與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