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內混沌土緩緩流動，映出的倒影嘴角上揚，而方浩本人面無表情。他盯著那抹不屬於自己的笑意，手指一彈，無名符紙瞬間沒入鼎心。混沌土猛然凝固，像一層厚殼封住了整個鼎面，倒影隨之消失。
他吐出一口氣，低聲道：“還好，不是我瘋了，是它想替我笑。”
話音未落，主控臺上方的虛空裂痕微微一震，一隻鏽跡斑斑的咖啡杯從裂縫中緩緩探出，杯身還印著模糊的字跡：“BUG製造者·第7次提測失敗紀念”。它懸在半空，滴著褐色液體，每一滴落下，都在地面蝕出一個冒著資料流的小坑。
“這杯子……怎麼還真回來了？”黑焱蹲在鼎沿，尾巴炸成蒲扇，“上次見它還是在系統垃圾站，我以為只是個破爛。”
“它不是破爛。”方浩眯眼，“它是防毒程式——專門清理像我們這種‘非法存在’的。”
咖啡杯突然翻轉，杯底噴出齒輪與機械臂，六根鋸齒狀的金屬足從杯壁伸展而出，轟然落地。百丈高的機械巨獸矗立在要塞上空，口部張開，噴出一道由程式碼組成的火焰，直撲防禦陣眼。
電子音響起：“檢測到非法存在，執行清除協議。”
“你才非法！”方浩抄起青銅鼎就砸向地面，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！”
這一聲吼出，混沌土瞬間鋪開，形成一圈波紋狀的屏障。程式碼火焰撞上屏障，竟扭曲成一行字：“警告：檢測到荒誕宣言，邏輯判定失效。”
“哈！”方浩咧嘴，“你清我？我先把你清成亂碼！”
機械巨獸六足齊踏，地面裂開六道深溝，每一道溝中都升起一道泛著藍光的鎖鏈，名為“邏輯鎖”。第一道鎖直指陸小舟。
“目標鎖定：蘿蔔戰甲。”電子音冰冷，“植物與金屬結合，違反生物學基礎模型，判定為BUG，執行刪除。”
蘿蔔戰甲開始畫素化，綠葉一塊塊變成方塊，逐漸消散。
“等等！”陸小舟抱著戰甲大喊，“這可是我孃親親手縫的護甲！”
“親情無法透過編譯驗證。”機械巨獸冷漠回應，“刪除進度：73%。”
方浩一個箭步衝上前，抓起蘿蔔戰甲往空中一拋，大喊：“這玩意兒是混沌土培育的靈植裝甲，懂不懂跨物種融合的前沿科技？你這破杯子，連404頁面都打不開吧！”
話音剛落，蘿蔔戰甲的畫素化突然停住，機械巨獸的電子音卡了一下：“……正在重新評估合理性。”
“評估個頭！”方浩趁機一腳踹向鎖鏈，“你這程式碼寫得比楚輕狂算吉時還慢，等你算完黃花菜都涼了！”
鎖鏈猛地一顫，竟自行斷裂。
“有效！”黑焱尾巴一甩，“它怕荒誕！越離譜的話，它越處理不了！”
“那就別講理了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來，全體弟子——給我笑！”
“啊？”眾人一愣。
“笑啊！”方浩扯著嗓子，“笑不出來就想想墨鴉上次佈陣，把食堂後門當成主陣眼，結果引來一群餓鬼排隊打飯！”
有人噗嗤一聲。
“再想想楚輕狂穿亮片裙跳極樂淨土，尾巴還會發光！”
笑聲炸開。
機械巨獸的電子音頓時紊亂：“檢……檢測到大規模非理性情緒波動……邏輯過載……警告……”
笑聲如潮水般湧向機械巨獸，每一聲笑都像一記干擾訊號。它的六足開始抽搐，杯口噴出的程式碼火焰變成了“哈哈哈”的亂碼字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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