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銅鼎還在震,震得方浩指尖發麻。那串浮在裂口深處的“998”像一串密碼,又像倒數的刻度,金光一跳一跳地往天上鑽,彷彿要把他的魂兒勾出去。
他沒動。
皮膚上的亂碼還在爬,像螞蟻啃骨頭,一寸寸啃著神識。剛才那一拳砸碎“真人快打”介面,看似痛快,實則把系統殘片全震進了自己經脈。現在五臟六腑都帶著資料味兒,連打個嗝都像是在輸出日誌。
“再籤一次。”他忽然說。
楚輕狂還卡在亮片背心狀態,聽見這話差點嗆住:“你瘋了?昨天的簽到不是用完了?系統都待機了你還籤?”
“待機是假的。”方浩咧嘴,牙縫裡還沾著粉紅霧氣,“你看誰家待機裝置會主動上報越獄?這玩意兒在裝死,等我鬆勁兒好反撲。”
他說著,閉眼默唸:“簽到。”
空氣沒反應。
鼎也沒反應。
連地上那坨玫瑰味潤滑油都懶得冒泡。
三秒後,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:“簽到失敗。今日次數已用盡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方浩笑出聲,“你不讓我籤,我就偏要籤——還是那句話,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,坑的都是你這種裝死的。”
他抬手一拍心口,簽到印記裂紋又疼了一下。這次他不壓著了,反而把楚輕狂殘留的節拍殘音順著經脈往心臟懟,像拿鼓槌敲木魚。咚、咚、咚,每一下都帶著不合天道的節奏,硬生生把體內亂碼震成一串串可讀字元。
“再來。”他咬牙,“簽到!”
這一次,鼎底裂口猛地一縮,像瞳孔遇光,隨即“砰”地炸開一道金光,把他整個人吸了進去。
意識一黑。
再睜眼時,他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程式碼瀑布前。頭頂是滾動的字元,腳下是翻湧的函式,遠處還有無數漂浮的模組,每個都貼著標籤:“量子煉丹術殘篇”“生長激素符”“龍魂隕鐵菜刀”——全是他簽到得來的東西。
可現在,每塊標籤底下都多了一行小字:測試資料——可刪除。
“好傢伙,我九百九十七天的工資單,全成臨時工合同了?”方浩冷笑,“那今天我就來轉正。”
他一抬手,青銅鼎憑空浮現,懸在頭頂。鼎身銘文不再是古篆,而是密密麻麻的程式語言,正在自動重新整理。他二話不說,抽出腰間那把帶雷紋的菜刀,劃破指尖,一滴血落下去。
血珠剛碰鼎身,立刻被解析成三行大字,懸浮半空:
使用者身份:方浩
許可權等級:GUEST
建議操作:立即登出
“Guest?”方浩挑眉,“我砸了你BOSS介面,你還給我開遊客賬號?”
他一把抓起菜刀,直接剁進鼎耳:“我再籤一次!”
刀鋒與鼎身碰撞,火花四濺。那一瞬間,血珠突然暴漲,化作一道血光沖天而起,把“GUEST”三個字轟得粉碎。
新字浮現:
TOOR:權可許者用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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