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落地時腳下一滑，膝蓋磕在硬土上。他顧不上疼，先把肩上的貔貅放下。那傢伙肚子還在動，像有東西在裡面爬。
他剛要說話，地面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地震。是電流。
所有人都感覺到了。楚輕狂劍尖一偏，插進地裡穩住身形。陸小舟差點摔倒，手忙腳亂抱住揹包。墨鴉十指立刻插入泥土，嘴裡開始數：“三、二、一。”
“趴下！”方浩吼了一聲。
沒人問為什麼。他們早習慣了聽這句。
幾道黑影從地下衝出來，帶著金屬摩擦聲。三個高矮不一的機械人破土而出，手臂直接變成刀刃，橫掃過去。石柱應聲斷裂，碎塊飛濺。
“新品種？”黑焱蹲在一塊石頭上，尾巴卷著一根撿來的鐵管，“長得還挺結實。”
“沒靈識。”墨鴉貼著地面，手指不停劃線，“靠訊號聯動。”
“那就斷訊號。”方浩把青銅鼎往地上一放，“墨鴉，佈陣。陸小舟，你那個帶電的藤蔓還能用嗎？”
“能！”陸小舟已經掏出一截髮紫的藤條，纏在手腕上，“就怕用完你們又說我搞突變生物。”
“現在誰還管這個。”楚輕狂往前走了一步，劍出鞘一半，“這些鐵疙瘩可不會聽你解釋。”
第一波機械人調轉方向，集體轉向眾人。眼部紅光一閃，發出刺耳蜂鳴。
“它們鎖定了。”墨鴉抬頭，“三秒後齊攻。”
話音落下，六隻機械臂同時揮動。
劍氣先到。
楚輕狂劍尖挑起，金色劍光如瀑潑出。溫泉劍陣展開，九道劍影交錯，把正面三人全部攔下。金屬碰撞聲密集響起，火星四濺。
墨鴉雙手拍地，口中輕喝：“落！”
地面裂開細縫，三道符文線連成三角，正對機械群腳下。紅光一閃，干擾波擴散。機械人動作頓了半拍，步伐錯亂。
“中了！”墨鴉喘了口氣，“控制系統有反應。”
“還不夠。”方浩盯著那些機器，“只是慢了，沒停。”
“讓我來點猛的。”陸小舟咬破指尖，血滴在藤蔓根部。藤須瞬間膨脹，鑽進岩石縫隙。幾秒後，整片區域地面泛起微弱藍光。
“雷須藤充能完成。”他說，“三、二、一——炸！”
轟的一聲悶響，不是火光，是電磁脈衝。
所有機械人眼中的紅光同時閃爍，像是訊號被強行切斷。它們原地轉圈，手臂亂揮，甚至互相打了起來。
“好使！”黑焱跳起來，“再來一次！”
“沒那麼多能量。”陸小舟搖頭，“只能再撐十秒。”
“十秒夠了。”楚輕狂劍勢一變，劍陣分化為三，分別刺向三個機械人核心關節。咔嚓幾聲，兩臺當場癱倒，第三臺退後兩步，還想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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