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左手剛在空中抓了個空,嘴裡還唸叨著防滑鞋的事,地面猛地一震。那塊露出暗紅色符印的石磚突然下沉,四周地縫炸開,六道青銅色的身影從裂口裡直衝而出,落地時震得碎石跳起半尺高。
楚輕狂幾乎是本能地拔劍,劍鋒橫掃,迎向最近那具傀儡的脖頸。鐺的一聲,火星四濺,他手腕一麻,整個人被反震得連退三步,腳跟在地面犁出兩道溝。
“什麼東西?”他啐了口唾沫,發現虎口已經裂開,血順著劍柄往下滴。
方浩沒答話,側身滾開,一尊傀儡的拳頭擦著他後背砸下,地面當場塌陷,裂紋蛛網般蔓延出去。他翻起身,胸口發悶,剛才那一擊的餘波震得五臟都在晃。
“不是活物。”他抹了把臉,盯著那幾尊傀儡。它們通體泛著金屬冷光,關節處沒有縫隙,動作卻靈活得不像死物,走起路來腳步一致,像被同一根線扯著的木偶。
又一尊傀儡撲來,雙拳合十當頭砸落。方浩矮身避過,順手抄起地上一塊碎石甩出去。石頭撞在傀儡肩上,啪地碎成渣,對方連晃都沒晃一下。
“硬得很。”他縮脖子,“比宗門門口那對石獅子還扛揍。”
楚輕狂喘了口氣,活動了下手腕,重新握緊劍。“我來正面牽制,你找破綻。”
“別硬拼。”方浩剛喊出口,楚輕狂已經衝了上去。
劍光如瀑,七道殘影接連斬出,每一劍都帶著金丹修士的全力。傀儡不閃不避,抬手格擋,金屬交鳴聲密得像雨點打鐵皮。第七劍斬在胸口,終於留下一道白痕,但轉眼間那痕跡就開始自行彌合,像是被看不見的手慢慢擦掉。
“還會自己修?”楚輕狂皺眉,收劍回身。
方浩蹲在一塊斷石後,手指蹭了蹭地面,沾了點灰往嘴裡一舔,咂咂嘴。“沒味兒,也不是土。”他又摸了摸方才傀儡砸出的坑,指尖傳來一股奇怪的溫熱,像是曬透的鐵板。
六尊傀儡圍成半圓,緩緩逼近,步伐整齊,地面隨著它們的動作微微震顫。方浩站起身,和楚輕狂背靠背站著。
“你有沒有覺得……”他低聲說,“它們走路的樣子,有點像我讓陸小舟養的那隻雞?每天早上準點打鳴,差半息都不行。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。”楚輕狂盯著前方,劍尖微垂,“它們要動手了。”
話音未落,三尊傀儡同時撲來。楚輕狂旋身出劍,劍氣橫掃,逼退左側兩個。右邊那尊卻一低頭,硬挨一劍,手臂掄圓了砸向他太陽穴。他偏頭躲過,肩頭仍被掃中,踉蹌幾步,嘴角溢位血絲。
方浩這邊更狼狽。他本想繞後偷襲,結果剛動身,一尊傀儡瞬間轉向,速度快得不像機械,一腳踹在他腰眼上。他飛出去兩丈遠,撞碎一根石柱,碎石堆裡爬起來時,肋骨處傳來鋸齒般的鈍痛。
“哎喲我的老天爺。”他揉著腰,“這哪是考驗,這是群毆啊。”
楚輕狂咳了一聲,劍拄在地上,左臂微微發抖。“尋常招式沒用,力道全被卸了,像是打在水上。”
“不止。”方浩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“你看它們出手的節奏——每三招一停頓,中間有半息空檔。像是……在等什麼訊號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,怎麼破?”
“我哪知道。”方浩苦笑,“我又不是陣法大師,也不是藥園使,能看出來的東西有限。我現在只想知道,為啥每次進個新地方,都要先挨一頓打?”
楚輕狂沒接話,盯著前方緩緩逼近的傀儡。他忽然抬起劍,劍尖指向正中間那尊。“左邊第三個,動作慢半拍。”
“哦?”方浩眯眼,“你看出什麼了?”
“它的右腿關節,在第三步時會輕微卡頓,像是運轉不暢。”楚輕狂眯起眼,“可能是缺陷,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管它是不是陷阱。”方浩撐著石塊站起來,“反正不動手也是被打,不如賭一把。”
他深吸一口氣,突然大吼:“我數三聲,你攻它右膝,我砸它腦袋!”
“你數什麼三聲,誰聽你的——”
”!一“
。步踏前往,牙咬狂輕楚
”!二“
。膝右取直,閃一劍他
”!三“
。下一是就蓋靈天儡傀那著照,拳合手雙,起躍浩方
!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