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還舉著文明共鳴笛,手臂有點發酸。他低頭看了看手,又看了看腳邊那道被淨化光波掃過、正緩緩冒出嫩芽的裂縫,心想這破笛子以後可以考慮拿去換根擀麵杖,天天吹太費勁。
就在這時,遠處天際忽地一暗,空氣像是被人猛地抽走一口,四周溫度驟降。一道灰影從虛空中浮出,邊緣不斷扭曲抖動,像塊被風吹爛的舊布掛在天上。
“來了。”方浩把笛子塞回懷裡,順手拍了下腰間青銅鼎,“老夥計,別打盹,開工了。”
那灰影正是熵意識體的投影,剛一成型便四散分出十幾條觸鬚般的霧氣,朝地面蔓延而去。所過之處,草木枯黃,石頭裂開,連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,彷彿整個空間正在一點點腐壞。
“還是這套把戲?”方浩冷笑,“以為換個出場方式我就認不出來了?”
話音未落,旁邊一聲低吼響起。劍齒虎從巖後躍出,渾身金毛炸起,前爪在地面狠狠一劃,留下三道深溝。它舔了舔嘴角,眼神兇狠,顯然早就憋了一肚子火。
上回被派去追一隻偷吃靈果的松鼠,結果繞山跑了三天才抓到,回來發現那果子是陸小舟故意放的誘餌,說是“生態平衡實驗”。它到現在還記得那句“實驗資料良好,獎勵半隻烤兔”,氣得當場把兔子骨頭嚼成了渣。
這次總算輪到正經差事,它可不想再當跑腿的。
“上!”方浩一點頭。
劍齒虎猛撲而出,利爪撕向投影。這一擊可不是鬧著玩的——前兩天方浩簽到得了塊黑不溜秋的礦石,扔進煉丹爐裡熬了一整夜,煉出三粒“矛盾調和丹”,其中兩粒餵給了劍齒虎。現在它爪子劈空都能帶出細小的空間裂痕,走路震得山門地磚直跳。
利爪切入投影的瞬間,本該一分為二的影像只是微微盪漾,隨即恢復如初,彷彿剛才那一爪壓根沒存在過。
劍齒虎落地翻滾,迅速後撤,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。它甩了甩爪子,發現指甲邊緣有些發白,像是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下。
“果然不行。”方浩摸著下巴,“打不死的東西,就得先看清楚是個啥。”
他從懷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銅鏡——因果鏡,系統去年簽到送的,一直當刮鬍刀用,直到某次發現自己剃鬍子時能照見前世模樣,才意識到這玩意兒不太簡單。
“來吧,讓我看看你底下藏的是臉還是屁股。”
他將靈力注入鏡中,鏡面泛起一圈圈漣漪,隨後緩緩對準那團投影。
一開始什麼也沒照出來,只有模糊的灰霧。但隨著鏡光增強,畫面開始抖動,一張張面孔交替閃現:有時是滿臉皺紋的老者,有時是機械般冰冷的金屬面孔,甚至還有AI議長那團資料光帶的模樣。
劍齒虎看得直眨眼,差點以為自己眼花了。
突然,所有面孔消失,鏡中定格出一張全新的面容——威嚴、冷酷,眉心有一道金色豎紋,雙目閉合卻彷彿能穿透萬物。
終極秩序者。
方浩手指一緊,差點把鏡子摔了。“我靠,這鍋甩得夠遠啊?他一個搞秩序的,摻和這種混亂勾當?”
但他很快冷靜下來。這臉雖嚇人,可青銅鼎的裂痕剛才輕輕顫了一下,像是感應到了什麼熟悉的東西。而這種反應,之前只在面對原始共生體時出現過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喃喃道,“要是真是他,鼎早炸了。”
他盯著鏡面,心裡盤算著。系統出品,絕不坑爹,這話他信了一百多年。但系統沒說“所有看起來像敵人的都是敵人”。
“你演得挺像,可惜忘了一件事。”方浩咧嘴一笑,“終極秩序者那種大人物,最討厭的就是髒東西。你這投影邊上還掛著綠黴呢,他能容忍?”
那投影似乎聽到了一般,猛地一震,周圍霧氣劇烈翻騰,試圖遮掩面容。但因果鏡的光已經鎖死,無法掙脫。
緊接著,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鏡面反衝而來,直逼方浩識海。剎那間,他眼前景象變換——
他看見自己剛穿越來那天,躺在廢墟里啃幹餅;
;氣上地在趴得累,日九十四七七打敲鋪匠鐵在他見看
……牙大掉笑士修群一被,會賣拍去刀菜紋雷把那著拿他見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