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樞族長站在遠處，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方浩。
方浩也沒動，手指沿著鼎身裂痕一點點摩挲。他想起第一次簽到拿到的那塊龍魂隕鐵，敲了七七四十九天，最後變成一把被妖族老祖搶著買的雷紋菜刀；想起黑焱用四靈血土種出貓薄荷，忽悠散修們掏空積蓄換解藥；想起陸小舟拿生長激素符催出三米高的翡翠白菜，結果把金丹修士燻暈過去……
那些東西，有的藏在庫房，有的已經用掉，但每一件都曾救過命、撐過場面。
現在要全交出去？
他咧了咧嘴，低聲咕噥：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……這話我現在說都有點心虛。”
可他知道，這不是討價還價的時候。
星門不是玩具，是共生聖域的最後一道防線。原始共生體已經開始造假立規，要是再不打通外界通道，等它把整套秩序都編圓了，到時候別說反抗，連誰是真誰是假都說不清。
他慢慢把手收回來，望著鼎上的符文，眼神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行吧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不大，卻很穩，“你要就給你。但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——”
他抬頭看向天空，那裡什麼都沒有，只有雲捲雲舒。
“是不是交出去以後，還能再攢？”
鼎依舊沉默，符文也沒有變化。
但這不重要了。
他已經知道了答案。
方浩伸手，將鼎輕輕掛回腰間。動作很輕，像是怕吵醒什麼人。
貔貅翻了個身，尾巴懶洋洋地掃了掃：“決定了？”
“沒。”方浩搖頭，“只是記住了條件。”
靈樞族長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你打算怎麼辦？”
“還能怎麼辦？”方浩笑了笑，“先吃飯，再想下一步。我可不想餓著肚子做人生大事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往山門走，腳步不快，但沒停。
身後，鼎身裂痕中的符文依舊閃爍，像一顆不肯熄滅的星。
貔貅眯著眼，嘀咕了一句：“這人又要耍滑頭了。”
靈樞族長沒接話，只是抬頭望天，那一瞬間，他似乎看見遙遠的星空中，有某處座標悄然亮起，又很快隱去。
方浩走到臺階盡頭，忽然停下。
他摸了摸腰間的鼎，低聲說了句什麼，沒人聽清。
然後他抬起腳，踏下第一級石階。
風從背後吹來，捲起一片枯葉，擦過鼎身時發出輕微的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