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。”方浩盯著熵,眼神冷靜下來,“等它下一步動作。現在誰先出手,誰就是它的實驗材料。”
血衣尊者往後退了半步,站到一塊凸起的岩石邊緣,不再靠近。他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掌,忽然冷笑一聲:“我花了三年時間研究怎麼把你體內的汙垢提純成穩定氣息源,結果你倒好,直接讓敵人學會了做題技巧。”
方浩翻了個白眼:“你能不能別老惦記我髒不髒?我現在可是很講衛生的好嗎?昨天還用靈泉水衝過腳。”
“那是三天前。”血衣尊者瞥他一眼,“你左腳第二趾縫還有泥。”
方浩:“……你有病。”
三人沉默下來,各自戒備。戰場上一時安靜,只有熵的能量甲表面,那些公式仍在緩慢流轉,偶爾閃過一絲紫黑光澤,像是消化後的餘韻。
遠處,星河裂谷的巖壁開始輕微震顫,幾塊碎石滾落,砸在焦土上發出悶響。沒有人去管。
方浩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鼎身,一下,兩下,像是在數心跳。他沒再嘗試恢復靈力,也沒說話,只是盯著那團越來越穩定的黑影,腦子裡飛快過著各種可能——簽到系統今天還沒用,但這時候貿然簽到,萬一是顆靈果或者療傷丹,反倒成了給敵人的投餵,那就真成笑話了。
血衣尊者忽然開口:“你那個鼎……是不是有點不一樣?”
方浩一頓:“哪兒不一樣?”
“它剛才明明沒光,但我看見內壁有紋路閃了一下。”血衣尊者眯起眼,“像是……某種封印符?”
方浩心頭一緊,低頭看鼎。鼎身依舊黯淡,但他知道,那是偽裝。簽到系統給的東西,從來不會真的毫無反應。也許剛才解毒時,系統察覺到異常,自動觸發了什麼保護機制?
他沒答話,只是把鼎往懷裡收了收。
就在這時,熵動了。
不是進攻,也不是逼近,而是緩緩抬起“手”,五指張開,掌心向上,彷彿在接什麼東西。甲面公式突然加速運轉,頻率高得幾乎拉出殘影。
血衣尊者臉色一變:“它在模擬解劑成分!它真的在逆向推演我們的治療邏輯!”
方浩猛地握緊鼎柄:“它要把解毒的過程反過來用?”
“不只是解毒。”血衣尊者聲音發緊,“它要把所有能‘修復’的東西,全都變成攻擊手段。比如……療傷陣、淨化符、甚至是復活術——只要它學會原理,就能扭曲成毀滅規則。”
楚輕狂聽得頭皮發麻:“所以以後誰要是給我們治傷,反而會讓我們爆體而亡?”
“理論上可行。”血衣尊者盯著熵,語氣沉重,“它已經不是單純的破壞者了。它是……反治癒者。”
方浩深吸一口氣,終於明白為什麼血衣尊者會突然出現,又為什麼如此謹慎。這傢伙不是來救人的,是來驗證猜想的。而他們兩個,不過是實驗樣本罷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,皮膚下的經脈還在隱隱發熱,那是毒素未清的跡象。可現在,連逼毒都不敢了。
“看來。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不大,卻讓另外兩人同時側目,“以後誰要給我遞藥,我得先問一句——你是真想幫我,還是想讓我替你試毒?”
血衣尊者沒笑,只是默默把手伸進懷裡,摸出一塊幹餅,咬了一口。 crus掉在紅袍上,他也沒拍。
方浩盯著他:“你這又是演哪出?”
“餓了。”血衣尊者嚼著餅,含糊道,“做實驗也得吃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