熵猛然抬頭,公式眼中寒光暴漲:“你以為這只是塊碑?它是一道枷鎖,是束縛萬物演化的牢籠!而我,才是真正的進化方向!”
“哦,哲學家來了。”方浩翻了個白眼,“那你慢慢講,我先吃點東西墊墊。”
說著還真從懷裡摸出個油紙包,開啟一看,是半截烤雞腿。他啃了一口,含糊道:“你說它是牢籠,可它上面寫的可是‘共生’。你呢?整天黑乎乎的,見誰都想吞,誰跟你共?你媽嗎?”
熵怒極,周身黑霧狂卷,公式逆流成河:“無知之徒!唯有毀滅舊秩序,才能開啟新紀元!此核必須由我掌控,完成最終閉環!”
話音未落,它猛然撲向巨碑,雙臂張開,似要將其整個包裹。
方浩早有防備,青銅鼎脫手而出,在空中急速旋轉,鼎口朝下,純陽靈晶與巨碑遙遙呼應,再次引動共鳴。金光再起,如簾幕般橫在二者之間。
“想碰它?”他站在鼎後,冷笑著,“先問問我這口鍋答不答應。”
金光與黑霧猛烈碰撞,爆發出刺目強光,四周星塵被掀飛數十里。巨碑靜立中央,不偏不倚,碑面“永恆共生”四字微光流轉,彷彿在注視這場爭鬥。
熵被震退數丈,能量體出現短暫潰散,重組時明顯慢了半拍。
“你竟能引動碑意?”它聲音低沉,首次透出一絲忌憚,“區區凡胎,如何承載此等偉力?”
“凡胎?”方浩啐了口雞骨頭,“我告訴你,我這身子骨,三個月沒洗澡,油都能炒菜了。你要真是講究人,早躲八百里外了。還敢湊這麼近?不怕燻死你那套高階公式?”
熵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:“汙穢之軀,倒是絕佳掩體。難怪你能接近核心而不被察覺……原來如此。”
“哈?”方浩一愣,“你誇我?還是罵我?”
“都不是。”熵緩緩抬手,黑霧凝聚成刃,“我要把你製成血傀,讓這具軀殼成為我掌控碑文的鑰匙。”
“哎喲喂。”方浩往後跳一步,把鼎拉回身前,“威脅我?你知不知道上一個這麼說的人,現在還在宗門養豬?豬飼料都是他自己配的!”
熵不再多言,身形一閃,化作數道殘影圍殺而來。方浩腳踩七星步,左閃右避,青銅鼎在他手中舞得虎虎生風,金光四濺,打得火星亂飛。
一次交擊後,他借力後躍,落在巨碑基座邊緣,低頭一看,發現碑底刻著一行小字,歪歪扭扭,像是誰隨手補的:
**“後來人,別信它說的,它淨胡扯。”**
方浩一怔,隨即樂了:“誰啊這是?還挺懂我?”
他抬頭看向熵,高聲喊:“聽見沒?連你祖宗都嫌你話多!”
熵暴怒,公式全速運轉,黑霧如潮水般湧向巨碑,試圖強行侵蝕碑體。
方浩立刻反應過來,雙手拍鼎,大吼:“再來一次!給我亮起來!”
純陽靈晶轟然爆發,金光如柱,直衝天際。巨碑響應,碑面文字逐一亮起,一股古老而溫和的力量緩緩擴散,將黑霧逼退。
熵發出一聲尖銳嘶鳴,被迫抽身。
方浩喘著粗氣,靠在碑邊,看著那行小字,低聲笑了笑:“行吧,咱也算並肩作戰了。”
他抬頭望向熵,抹了把臉上的灰,咧嘴道:“怎麼樣?還搶嗎?要不要再來點燒烤下酒?我這兒還有雞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