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擔誰擔？”方浩咧了下嘴，笑得有點無奈，“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。我這人吧，嘴上總嫌麻煩，可真攤上事了，也沒見我往後縮過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口：“再說，系統天天給我塞寶貝，我要是連這點回報都不做，以後它怕是要給我發退貨單了。”
碑靈沒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那雙原本模糊的眼中，竟閃過一絲極淡的亮光，像是久旱的土地終於看見雲影。
片刻後，它輕聲道：“此符需以心神催動，不可輕易示人。望你善用。”
方浩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他知道，接下來的事得靠他自己一步步走。沒有捷徑，也沒有現成的答案。
他最後看了眼那座巍峨的碑。裂痕仍在，微光仍在滲出，可此刻看去，卻不那麼刺眼了。至少，不再是束手無策的模樣。
他轉身，準備離開。
腳步剛邁出去一步，又收了回來。他站在原地，沒回頭，只是抬起右手，輕輕揮了一下。
這一揮沒什麼氣勢，也不帶風雷，可遠處一片落葉卻突然停在半空，凝住不動，像被什麼東西卡住了幀。
方浩試了試符力。
效果不錯。
他收回手，嘴角微揚，這才真正邁步。
山道蜿蜒向上，晨霧漸散，陽光斜照在他的肩頭。他的身影拉得很長，一步一步走得不快，卻很穩。
袖袋裡那張黃符安靜地躺著，沒人知道它的真實來歷，也沒人能看出它的價值。在外人眼裡，它就是一張最普通的符紙，連火都點不著的那種。
可方浩知道，它不一樣。
就像當年那把被當成廢鐵的菜刀，還有那鍋差點扔進垃圾堆的青銅鼎，所有看起來沒用的東西，只要貼上了“系統出品”的標籤，遲早都會派上用場。
他一邊走，一邊盤算著回宗門後的安排：先召集執事清點庫存，再讓伙房把去年存的臘肉拿出來燉湯，順便看看有沒有人願意接任務去外域探訊息。至於那什麼“九源歸一陣眼石”，他不信滿宇宙就真找不到一塊。
正想著，腳下忽然一沉。
不是絆倒，也不是地陷，而是那種熟悉的、來自體內靈力湧動的感覺。新境界帶來的經脈拓寬還在持續，每走幾步，都能感覺到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間遊走，像是身體在悄悄升級。
他停下，站直身子，閉眼感受了三息。
再睜眼時，目光已落向遠方星域。那邊星星稀疏，黑洞密佈，看著就不適合旅行。但他知道，總有一天，他得往那兒走一趟。
“修碑這事，看來是躲不掉了。”他自言自語，“好歹給我留個加班費吧。”
說完，他繼續往前走。
風吹過碑前，石紋間的裂痕依舊明滅不定。可就在這一刻，一道極淡的金線悄然浮現，纏繞其上，如針線縫補破衣，雖微弱，卻堅韌。
那不是碑的力量。
是符的作用開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