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頭徹底偏到山後頭去了,天邊只剩一抹紅霞,像是誰打翻了辣椒罐子。方浩拎著青銅鼎往回走,腳底板踩得碎石咔咔響,心裡還惦記著那塊死寂的黑色核心。他越想越不對勁——東西說沒就沒,連個爆炸都沒有,乾淨得不像話,倒像是有人收攤前把鋪子掃了一遍。
他剛踏進宗門主殿前的空地,就聽見一聲懶洋洋的“哎喲喂”,抬頭一看,黑焱雙生子正蹲在碑頂上晃尾巴,一隻爪子搭著眼睛遮陽,另一隻衝他擺:“回來啦?臉色比昨晚我偷吃的臭豆腐還難看。”
“少貧。”方浩把鼎往地上一墩,“出事了。”
這話一齣,原本趴在碑陰納涼的另一隻幼貓耳朵一豎,翻身跳下,落地時連灰都沒揚起半點。它幾步蹭到方浩腳邊,仰頭問:“是不是那個‘滋啦滋啦’的聲音又來了?”
“不是聲音。”方浩皺眉,“是它跑了。”
“跑了?”兩隻貓異口同聲,尾巴同時炸了一下。
“對,主動撤的。”方浩把手插進袖子裡,語氣沉下來,“不是被毀,是知道咱們能聽它說話,乾脆關門歇業。”
話音未落,一道虛影從碑面緩緩浮出,道袍整整齊齊,眉心硃砂一點不歪,正是碑靈。他抱著手臂,神情不太輕鬆:“你沒猜錯。這只是一個節點,就像……嗯,你們凡人說的井蓋,掀開一個,底下還有十八個等著冒頭。”
“井蓋還能連鎖爆?”黑焱雙生子眨巴眼。
“差不多。”碑靈點頭,“它在織網,靠這些裝置一點點抽走支撐這片天地的本源。等網織成了,哪天你一睜眼,發現自己站的地方突然沒了,連風都吹不過來——那就晚了。”
空氣一下子安靜了。遠處幾隻歸巢的鳥撲稜翅膀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片刻後,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。楚輕狂提著劍從側門衝進來,髮帶鬆了一半,臉上還沾著點炭灰,一看就是在後山溫泉練劍練猛了。“聽說熵又搞事?”他一邊喘氣一邊問,“我剛算了個吉時,正好能用!”
“別算吉時了,”方浩擺手,“這次不是打架就行的事。”
緊接著,陸小舟揹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小跑過來,額頭上全是汗,遠遠就喊:“我帶心念靈藤來了!剛才它自己動了一下,好像感應到了什麼!”
他把包往地上一放,小心翼翼抽出一截翠綠藤蔓,葉片細長,脈絡泛著微光,此刻正輕輕顫動,像在回應某種看不見的呼喚。
方浩看了眼眾人,深吸一口氣:“情況是這樣——我們之前以為幹掉了熵的手筆,其實人家壓根沒輸,只是換個地方繼續開工。現在要做的,不是等它再來,而是先下手為強,把剩下的那些‘井蓋’一個個掀了。”
“怎麼掀?”楚輕狂握緊劍柄,“直接砸?”
“不能硬來。”碑靈搖頭,“這些裝置一旦受外力衝擊,可能引發連鎖崩塌,到時候不是我們拆它,是它帶著整片區域一起歸零。”
“那就得巧勁。”方浩摸著下巴,“得找到它的弱點,一擊斷根。”
“我能探。”陸小舟立刻舉手,“心念靈藤能順著能量流爬進去,摸清它哪根線最細、哪塊殼最薄。上次我靠它發現地下三米有條靈脈岔道,連墨鴉都說準。”
“靠譜。”方浩點頭。
“那我呢?”楚輕狂不甘示弱,“總不能讓我光看著吧?”
“你負責破防。”方浩指著他,“等小舟摸清弱點,你就用劍陣壓住外圍結構,製造一個短暫的缺口,給我們動手的時間。你那套‘七星鎖雲劍陣’不是最擅長定點壓制嗎?”
“那是!”楚輕狂挺胸,“七劍封喉,專治各種不服。”
“還有我們。”黑焱雙生子齊刷刷舉爪,“我們的哭聲以前震散過熵的操控波,這次可以全程開著,干擾它遠端指揮。”
“行。”方浩眼睛亮了,“你們倆當背景音樂,主打一個精神汙染。”
“你這是誇還是損?”其中一隻貓眯眼。
“當然是誇。”方浩嘿嘿一笑,“吵不死敵人也能煩死它。”
”。棄盡功前能可都步一慢,可不一缺擾干、防破、查偵。行進步同須必但,行可劃計“:首頷微微,著聽旁一在靈碑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