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上前一步，沒說話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意識體微微一頓，隨後緩緩低頭，向他行了一禮：“感謝宗主解救。”
聲音很輕，像是風吹過樹葉，卻清晰入耳。
方浩笑了笑：“別謝我，謝那個拿劍戳鏈子的傻子。”
楚輕狂瞪他一眼，收劍歸鞘，喘了口氣：“下次這種活，找別人。”
“找誰？”方浩拍了拍鼎，“難不成讓這鍋自己跳起來砍？”
碑靈看著那意識體，輕聲道：“它自由了，可以去任何地方。”
意識體緩緩抬頭，目光掃過三人，最後停留在方浩身上。它沒有再說話，身形漸漸變淡，像是融入了空氣，又像是被風吹散的煙，悄無聲息地消失了。
四周安靜下來。
宿命鏈的殘跡還在空中飄著，一點點化作塵埃，隨風散去。青銅鼎也不再震動，安安靜靜躺在地上，像個吃飽了的鐵罐子。
楚輕狂揉了揉太陽穴：“我腦袋有點暈。”
“正常。”方浩彎腰把鼎揹回肩上，“第一次覺醒劍靈都這樣，下次就好了。”
“還有下次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反正你劍都拔了，想甩也甩不掉。”
碑靈的身影開始變淡，聲音也輕了許多：“空間暫時穩定了，但熵不會輕易放棄。剛才那一擊，只是逼退，不是消滅。”
“明白。”方浩點頭，“它下次來，咱們再打發它走。”
楚輕狂看著他：“你就一點都不怕？”
“怕？”方浩扭頭看了他一眼，“我連你這種拿劍亂戳的人都收服了，還怕個冒黑煙的？”
楚輕狂翻了個白眼，懶得理他。
碑靈最後看了兩人一眼，身影徹底消散，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話：“保持警惕。”
方浩站在原地，肩上的鼎沉甸甸的，風吹過衣角，發出輕微的撲簌聲。他抬頭看了看天，雲層比剛才稀了些，露出一角深藍的夜空。
楚輕狂站到他旁邊，手還按在劍上：“接下來怎麼辦？”
“等。”方浩說，“等它再來。”
楚輕狂皺眉：“就這麼幹等著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方浩聳肩，“你有別的主意？”
楚輕狂沒說話。
遠處傳來幾聲鳥叫，山門方向的燈火一盞盞亮起，像是誰在天上撒了把星星。風從山谷吹上來，帶著點涼意。
方浩忽然覺得肩上一輕，低頭一看，青銅鼎的蓋子不知什麼時候開了條縫，裡面冒出一絲極細的白氣，裊裊上升，在空中畫了個圈，然後消失不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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