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影子浮現出來。
灰黑色的人形輪廓，五官模糊，嘴角卻咧得老大，像是被人硬生生撕開的布娃娃。
“平衡？”那幻影開口，聲音像是從壞掉的喇叭裡擠出來的，“你們以為，這點小把戲能擋住我？這不過是我的玩具之一罷了。”
一股壓迫感瞬間壓下。
貔貅悶哼一聲，胃部劇烈痙攣，一口帶著血絲的靈液噴在陣眼上。能量網頓時晃動，邊緣幾縷光線開始斷裂。
“別聽它說話！”方浩一把按住貔貅肩膀，“穩住樞紐，別讓它鑽空子！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貔貅牙齒打顫，“但它說得對啊……我也覺得自己像個玩具……”
“那你現在就給我當個硬的！”方浩吼道，“你是胃袋之王！是淨化界扛把子！是唯一能把餿湯熬成仙露的奇才！給我挺住！”
貔貅愣了一下，隨即咧嘴笑了：“這話我愛聽。”
它猛地挺直腰背，肚子鼓起一圈，強行將逆流的能量重新吞下。靈液網路雖然還在顫，但沒有繼續崩解。
幻影見狀，冷笑更甚：“掙扎無用。你們改變不了結局。”
話音未落，一道赤色丹丸破空而至，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紅痕，直直砸中幻影胸口。
“砰”一聲輕爆。
不是驚天動地的那種炸，倒像是過年時小孩扔的小摔炮，噼啪一下，藥粉四濺。
可就這麼一點動靜，幻影的身體卻像被潑了強酸的塑膠，迅速扭曲、冒泡，邊緣開始捲曲剝落。
“什麼？！”它怒吼，“不可能！這是……解毒丹？！”
“沒錯。”方浩盯著那枚已化為飛灰的丹藥，“血衣尊者前兩天送來的，說是新配方，專克‘精神汙染類熵變體’。我還以為他是想毒死我，結果是用來救場的？”
幻影劇烈掙扎，想要重組，卻被藥氣纏住，動彈不得。“你們……贏不了的！”它嘶吼著，聲音越來越弱，“這只是開始……我會回來……徹底吞噬……”
最後一個音節沒說完，整個人就碎成了無數黑點，被靈液網一卷，當場淨化成一縷青煙，消散於夜風之中。
能量網恢復平靜。
觀測站內，光影不再錯亂。地上的陣紋穩定發光，像是修好的電路終於通了電。遠處山巒清晰可見，月光灑在石臺上，映出一片寧靜。
貔貅癱在地上，呼哧帶喘：“完事了？”
“看起來是。”方浩鬆了口氣，收回搭在它肩上的手。
“那我能歇會兒了嗎？我感覺我胃裡現在全是別人的人生片段，明天吃飯怕是要吐出一段前世回憶。”
“隨你。”方浩抬頭望天，“反正樞紐穩住了，因果也理順了。接下來就看它還能不能安生幾天。”
貔貅翻了個身，四爪朝天：“你說那個血衣尊者，為啥突然幫我們？他追殺你五十年，連你三個月沒洗澡都記在小本本上，現在倒送起丹藥來了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方浩笑了笑，“也許是他終於意識到，比起抓我當血傀儡，研究解毒藥更能體現人生價值。”
“也可能……”貔貅眯著眼，“他覺得你身上那股味兒，現在正好配他的新藥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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