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說，曾經是活的。
那是熵文明最後一批自我清理程式，被改造成毀滅性病毒，寄生在廢料中，目標是感染所有新生秩序節點。它們沒有意識，只有指令：找到清算中心，融入系統，然後從內部瓦解。
淨化網開始掃描，血色符文一張一縮，像心跳。
可這病毒太狡猾，它不靠能量波動，也不用常規法則執行，而是模仿“無意義殘留物”的狀態，幾乎和普通垃圾一模一樣。
第一次掃描，漏過。
第二次，還是漏。
第三次，淨化網終於捕捉到一絲異常頻率，立刻鎖定目標。
可就在引爆前一秒，那團暗紫色突然分裂，化作上千微粒，順著藍色資料流管道鑽了進去。
方浩臉色沒變，反而笑了：“還挺會跑。”
他抬手打出一道符，直接接入貔貅的胃袋系統。
“啟動二級消化協議，溫度拉到九萬度，加壓，攪拌，再給我吐一遍。”
貔貅哼了一聲，肚皮劇烈起伏，內部傳來雷暴般的轟鳴。那些混進去的微粒剛想附著在資料壁上覆制自己，就被高溫燒成了灰。
灰燼順著管道排出，落地時變成一本小冊子，封面寫著：《自殺式清理程式操作手冊》。
方浩撿起來翻了翻，撕下一頁塞進鼎裡燒了。
“以後這種書別讓我看見，晦氣。”
貔貅懶洋洋地趴回去，繼續吞廢料。
接下來的幾波都太平無事。銀行系統越轉越穩，三條輸出管道的流量保持恆定，連節奏都變得規律起來。
方浩站在觀測臺邊緣，看著眼前這片由銀紋地面、懸浮管道和不斷吞吐的貔貅組成的景象，忽然覺得有點像老家的菜市場——只不過賣的是宇宙垃圾，收錢的是隻胖貓妖，秤砣是青銅鼎。
他摸了摸懷裡的廢棄電路板，心想這玩意兒回頭給蒼梧子玩去，那小子最近迷上拼電路，欠的靈石都快還不起了。
正想著，貔貅又打了個嗝。
這次噴出來的不是報表，而是一塊黑色晶體，拳頭大小，表面佈滿裂痕。
方浩拿起來看了看，系統提示跳出來：【檢測到殘存意志載體，建議封存或銷燬】。
他掂了掂：“留著吧，說不定哪天能當證據使。”
貔貅抬頭看了他一眼，眼神里居然有點擔憂。
方浩笑：“怕什麼？有我在，炸不了。”
話音剛落，淨化網最後一次閃爍，確認全場無遺漏威脅。
銀行正式進入自動運轉模式。貔貅躺在中樞上方，四腳攤開，每呼吸一次，屁股後面就蹦出一張報表，自動飛進檔案庫。
方浩轉身要走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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