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盯著那艘靜止的星艦，藍光不再閃爍，艙門也未再開啟。他轉身就走，腳步剛落，劍齒虎從平臺邊緣躍下，落地時前爪踩碎了一塊地磚。
磚縫裡露出一角石面，刻著半圈紋路。
“停。”方浩抬手。
劍齒虎耳朵一豎，立刻蹲伏在原地。貔貅打了個嗝，肚子裡的資源雨晃了晃，沒吐出來。
方浩蹲下，手指抹去灰塵，看清了那紋路——一圈環形浮雕，中間是三萬個小人手拉手圍成圓，頭頂飛著光鳥。
“和平祭壇？”他說，“這地方還有這種玩意兒？”
他拍了兩下青銅鼎。鼎沒響，但掌心突然發燙。
簽到。
【今日簽到成功】
【獎勵：清潔型資源雨（微量）】
“行吧。”他回頭，“貔貅，噴點東西出來。”
貔貅張嘴，一道銀霧灑向地面。霧氣沾到浮雕的瞬間，石面開始冒泡，像是被水泡過的舊畫，顏色一層層褪去。
底下的痕跡露了出來。
不是和平儀式，是一片血海。三萬小人沉在海底，身上纏著鎖鏈，頭頂沒有光鳥，只有一道倒懸的河流，河水是紅的，流向天空。
“血河倒懸陣。”方浩冷笑，“還真是老熟人。”
他看向劍齒虎。“你剛才踩的位置不對勁，再查一圈。”
劍齒虎低頭嗅了嗅，沿著裂縫往前走了七步，忽然停下，用爪子扒開一塊鬆動的石板。
下面埋著一塊金屬牌，鏽得厲害，但還能看出上面有字：**獻祭完成度 0.7%**。
“才三萬？”方浩挑眉，“看來他還差得遠。”
他正要伸手去拿牌子，雙生子突然從空中翻滾而出，像兩團毛球撞在一起，啪地砸在祭壇邊上。
左貓落地後打了兩個滾，張嘴吐出半塊青銅片，右貓緊跟著甩頭，一本破書飛了出來，啪地拍在方浩臉上。
書頁翻開，第一頁寫著：《雙修陣法圖解》，旁邊還畫了個笑臉。
“又是你倆。”方浩把書拍開，“能不能別總拿這種東西噁心人？”
左貓舔爪子，右貓直接躺平，四腳朝天。
方浩撿起青銅片，翻來覆去看了幾眼。正面是斷裂的紋路，背面有個小凹槽，形狀像極了茶鼎上的把手印。
他心頭一跳。
五十年前，他在星河盡頭撿到過一隻殘破的茶鼎，鼎身佈滿裂痕，其中一道裂紋的走向，和這塊青銅片上的紋路完全一致。
當時他以為那只是個廢品，隨手扔進了儲物袋，後來簽到系統提示“回收遠古文明殘件”，才意識到那東西有點來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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